江曜站在原地,與芭蕾女鬼對視良久,最終做出了一個決定。
他突然俯下身去,將女鬼打橫抱了起來。
“太久不演出,舞步有些忘了。”他的語氣平靜和緩,“待會兒可以拜託你指導我嗎?”
女鬼窩在他懷裡,四肢無力下垂,晃來晃去,像一隻破碎的木偶娃娃。
但它沒有發怒,也沒有反抗,就這麼無聲無息任由他抱著。
江曜和江靈對視一眼,他點了下頭,轉身抱著女鬼朝劇院舞臺走去。
在他踏上舞臺的剎那間,一束追光毫無徵兆亮起,並隨著他的腳步,指引他來到了舞臺中央。
豎琴與雙簧管的抒情曲調悠揚響起,猶如月光下流淌的湖水,正是天鵝湖舞劇中雙人舞的部分。
江曜站了很久,他不會芭蕾,又不敢隨意亂跳舞步,只能安靜等待。
懷裡的芭蕾女鬼冷得像塊冰,他身體都要被凍僵了,卻無論如何都不能鬆手,因為一鬆手很可能會前功盡棄。
……直到女鬼終於有了反應。
被折斷的四肢,驀然發出“喀拉喀拉”類似骨骼重組的聲響,它舒展身體,在從他懷裡落地的瞬間,白裙上鮮血淡去,重新變成了一位妝容精緻的舞劇演員。
它微笑著拉起江曜的手,輕盈踮起腳尖,與他相擁起舞。
江曜發覺,自己並不需要精通舞步,似乎有某種力量正在引導著他,完成這支意義非凡的雙人舞。
光影之下,白天鵝彷彿被注入了鮮活的生命力,它忘情地旋轉跳躍,絲毫不知自己正逐漸變得透明,很快就要消散在這束光裡。
一曲終了。
“謝謝你。”芭蕾演員微微頷首,優雅向江曜行禮,“這是我第一次在這麼華麗的舞臺上演出,而你是我最好的舞伴。”
然後它轉身,邁著輕快的步子退場,直至徹底消失在舞臺的幕布之後。
江曜站在原地愣了好久,直到江靈跑上前來,用外套將他裹住。
“冷不冷?”她說完,見他垂眸沉默,又輕聲嘆息,“哥,我們阻止不了已經發生的事,但至少你陪它跳完了這場舞,對嗎?”
“……嗯。”
她安慰似地抱住了他。
另一邊,目睹全程的阿蘿,注視著抱在一起的兄妹倆,面無表情,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“我還有事。”它說,“你倆抱夠了自己回去。”
它是來幫易藏嵐的,這半天都沒見到,得去看一眼那丫頭。
* * * * * *
局外,直播間的觀眾觀看這一幕,也是各有感觸。
【不知道為什麼,看這場人鬼共舞還有點難過,按理說我也不是這麼多愁善感的人啊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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