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白就跟上,不要浪費時間。”
* * * * * *
兩人以最快速度穿過街道,找到了位於裁縫鋪旁邊的那條小巷,拐進去數了第三扇門。
易藏嵐敲門敲了十幾遍,才終於聽到裡面傳來拖沓的腳步聲。
沉重鐵門朝兩側開啟,門後探出一張鬍子拉碴的臉,對方一頭棕色捲髮,臉色泛著醉醺醺的潮紅,身材似乎很壯實,衣服半敞露出胸膛。
他眯起眼睛,警惕地打量兩人:“你們找誰?”
“請問是古拉加斯先生嗎?”易藏嵐擺出一副溫柔可親的笑臉,“是鐵匠鋪的漢斯先生介紹我們過來的,他說您是一位非常優秀的軍人和探險家,也許會有一些可靠的建議給到我們。”
古拉加斯冷笑一聲:“總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藉著漢斯的名頭來煩我,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他的朋友?別聽兩耳朵傳聞就來招搖撞騙。”
他說著就要關門,卻被凌野單手撐住,雙方一時僵持不下,他惱怒地瞪起眼睛。
“怎麼,是來找麻煩的?”
“我們真的是漢斯的朋友。”易藏嵐想了想,從懷裡取出那柄匕首,在他面前展示,“這是漢斯贈予我的武器,他視我為知音,誇讚我擁有和你一樣的勇氣和探險精神,所以才建議我來和你請教。”
果然,錢沒有白花的道理。
從漢斯那裡購買的武器,此刻成為了證明身份的信物。
古拉加斯接過匕首端詳半天,確信這確實是摯友所鑄,神色終於動搖了幾分。
“那傢伙總是抱怨這個窮地方沒人識貨,導致他精心鍛造的短刀沒有銷路——小丫頭居然有點眼光。”
“是的,我很欣賞漢斯先生的手藝。”
“那就進來吧。”古拉加斯說完,用力推開凌野擋住門框的那隻手,側身讓開了一條路,“不過小丫頭,我對待客人可是有自己的一套規矩。”
易藏嵐大步流星往裡走,坦然頷首:“很合理,入鄉隨俗,有什麼規矩你說了算。”
她視線掃過,觀察著整間屋子的佈局,好像並沒有什麼特別。
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酒味,桌上散落著一堆黃銅酒壺和酒碗;靠牆位置擺著一張木床,牆角堆放著亂七八糟的雜物;再往裡是被簾布遮擋住的石砌灶臺,貌似也有很久未開火了。
古拉加斯搬開那堆雜物,露出一扇地窖門,他跳進去鼓搗了很久,直到搬出兩隻沉重木箱,開啟見木箱裡滿滿當當塞的都是酒罈。
“這就是我的規矩。”他拍了拍那些酒罈,揚起下巴,“小丫頭,想從我這裡問到什麼,得視你的酒量而定。”
凌野皺眉反問:“需要喝多少?”
“……我在跟主事的講話,你插什麼嘴?”古拉加斯生氣瞪他,“我能允許你進來已經很不錯了!”
易藏嵐搖搖頭,搭著肩膀把凌野往後一推,她重新問了一遍。
“怎麼才能證明我的酒量?”
古拉加斯咧嘴一笑,露出兩排焦黃的牙齒,頗有些惡作劇的得逞之感。
“很簡單,你和我一直喝,如果能喝到我認輸,問什麼我都回答你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