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噠。
當那把金鑰匙插進鎖孔時,這一次很輕易地就轉動了。
易藏嵐抬手,終於推開了那扇通往高塔五層的門。
奇怪的是,樓梯上方漆黑一片,沒有一絲光線,如同無聲無息的幽深巨口,只等將來人吞噬。
她回過頭,很平靜地詢問鬱青:“我不確定上面有什麼,你要一起嗎?不想去也可以在這等著,目前看來這裡還比較安全。”
鬱青確實猶豫了,她理解對方是出於善意的提醒,但來都來了,無論是什麼線索或道具,她至少都得看一看。
她能升到宗師四,當然不能全靠划水和運氣,終歸是有些勇氣和本事的,她並不想在這種時刻退縮。
“沒關係。”她說,“真遇到了什麼危險情況,我有信心能逃得掉,你們也不用特意管我。”
易藏嵐點點頭,沒再多說什麼,轉而與凌野一前一後快步上了樓梯。
起初一切都還算正常,四周靜悄悄的,只有三人此起彼伏的腳步聲。
結果走得越久,易藏嵐越覺得不對勁,她是摸著樓梯欄杆靠邊向上走的,感覺已經走了很久,但卻始終沒有踏上平地。
她就這樣一直呈螺旋狀轉來轉去,不知道究竟到達了幾層,視線內並非普通的黑暗,像是被某種力量遮蔽住了,是濃重而散不開的黑霧。
在神明的世界裡,也有鬼打牆這一說法嗎?
更詭異的是,在又前進了一段路之後,始終跟在她身後的腳步聲消失了。
“……凌野?”
無人回答。
如果凌野在附近,他絕不可能不回答她。
凌野消失了,鬱青也消失了,這樣一方被黑霧侵蝕的空間,就只剩下了她獨自一人。
易藏嵐停了下來,她站在原地,面無表情思考了很久。
不知為何,此刻她的腦海中,再度出現了那一行詩。
【秩序傾覆之時,你將予誰忠誠?】
雖然她根本不可能忠誠於任何神明,但氣氛都烘托到這了,場面話總得講兩句,否則沒辦法把凌野和那個小丫頭找回來。
“總之我不會忠於生命之神芙塔絲。”她義正辭嚴,“我沒有任何關於她的信仰,那本被稱作《創世紀》的邪典就是我親手燒的,我認為寫得一塌糊塗,完全是胡編亂造。”
這話可沒錯,純純事實,畢竟她現在連信仰值都清零了。
……
出乎意料的,在她講完這番話的同時,周圍的黑霧似乎散了幾分,視野能見度稍稍提高了。
她又往上走了幾步,環視四周,依舊沒看到凌野和鬱青的蹤影,不禁皺眉。
她能隱約感覺到,有一雙眼睛正在暗中觀察著自己,就像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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