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影終於浮上水面,趴在岸邊咳嗽不止,隨後鬆開手指,垂眸看向那顆珠子。
沒錯,正是朱老爺埋的那顆珠子。
珠子小小一隻,在她掌心散發著乳白色的光暈,上面附著極細的紅色紋路,乍一看像是眼球上的血絲。
吳影猶豫了一瞬,試圖用手指去觸控,珠子的觸感冰冷溼潤,滲入她皮膚紋路,暫時緩解了剛才在水下突如其來的灼熱。
她喘了口氣,剛想穿回長袍,將珠子裝進口袋,誰知剛一起身,突然又感覺到有哪裡不太對勁。
……珠子好像在融化。
並且,融化的速度極快。
當她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,珠子已經融化成一灘黏膩的水漬,順著掌紋,被完全吸收進了她的身體。
* * * * * *
在朱家大院裡鬧鬧騰騰的時候,易藏嵐估摸著時機差不多,直接推門走了出去。
門外兩名家丁攔住她,他們揮了揮手裡的棍子,嚴肅警告。
“姑娘,辛苦回房好好陪著少爺,這是老爺的吩咐,萬一出了什麼差錯,我們哥倆可擔待不起。”
“你們現在就是在出差錯,知道嗎?”
“……什麼?”
易藏嵐微微一笑,很溫柔地告訴他們:“耽誤我的正事,你們同樣擔待不起。”
話音未落,她猛地揮出一拳,直擊右側家丁的正臉,隨後劈手奪過左側家丁的棍子,旋風般一人腦袋上掄了一棍。
這套動作行雲流水,那倆人甚至都沒來得及吭一聲,頓時白眼一翻,軟綿綿癱倒在地。
易藏嵐把兩人拖進屋內,順便關好房門,夜色裡只見她身形一閃,轉眼便消失在了走廊深處。
……
朱家大院夜裡能活動的所有人,這會兒全都忙著對付唐雲喜去了,所以沒有誰注意到,易藏嵐正在暗中前往後院,目標是朱老爺的正房。
正房的門窗都上了鎖,鑰匙在賈管家那裡,名義上是不準閒雜人等打擾老爺休息,其實跟囚禁也沒分別。
不過這當然難不住易藏嵐,她輕車熟路撬開門上纏的那道鐵鏈鎖,悄無聲息進入屋內。
正房內部很氣派,上好的黃梨木傢俱,擺放的都是值錢物件,獸耳香爐裡不知點的是什麼名貴香料,卻也壓不住那股若隱若現的臭味。
那是人之將死,身體開始逐漸腐朽的味道。
她拎著棍子,緩步走到床前,居高臨下俯視著躺在那裡的朱老爺。
朱老爺面如金紙,呼吸微弱,看起來似乎比前兩天初見時更加憔悴乾癟,像是一具皮包骨架,隨時可能歸西。
他察覺到了床前有人,勉強將眼睛睜開一道縫,待看清她時,神色顯然是意外的。
“你怎麼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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