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在一棵樹後,望向前方良久,待反應過來時,剎那間瞳孔驟縮,轉身狂奔。
* * * * * *
易藏嵐和凌野所在的崗亭,比其餘隊友的位置都要更深且遠。
但兩人速度都很快,凌野又是折返回去找她的,所以沒過幾分鐘就遇上了。
易藏嵐一見面就問:“路上有什麼異常嗎?”
按照經驗,崗亭的門自動開啟,這就是系統給玩家的提示,代表著夜間機制要開始了,不應該無事發生。
凌野看著她,微微皺眉,似在為難。
他先是搖了搖頭,後又遲疑地點了點頭。
這下子輪到易藏嵐納悶了:“你這算什麼回答?到底有沒有?”
凌野安靜嘆了口氣,他指了指自己的嗓子,又無奈擺了擺手。
易藏嵐停頓兩秒,突然會意:“……你說不出話了?”
他點頭預設,又指了指她,攤開雙手。
“我啊?我沒事。”她理解他的疑問,“我哪也沒出問題。”
聽到她沒出問題,凌野暫時放下心來,他對她簡單比劃了幾個動作,示意自己只是說不出話,但不影響別的方面。
“那還好。”易藏嵐也煩惱,但鑑於情況還算可控,所以她沒有很急,“反正你平時也不愛說話,這次徹底省心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先找其他人吧,我感覺不會只有你中招。”她加快腳步,示意他跟上自己,“看來是和你選擇的雕像有關係。”
凌野那座雕像叫作沉默獵犬,現在他真變成沉默獵犬了。
那其餘隊友呢?他們的雕像又有什麼問題?
……
夜間視野受限,幽冥島上樹木盤根、亂石叢生,地形極度崎嶇,行動起來更費力氣。
兩人一路往海岸方向走,也不知又走了多久,忽聽一陣窸窸窣窣的奇怪聲響,而且這聲音由遠及近,尖銳而密集,似乎正朝這邊包圍過來了。
易藏嵐警惕四顧,目光忽而凝住,她看到在幽冷月光下,正有許多魚頭,起此彼伏從亂石的縫隙中鑽出。
沒錯,是魚頭,是那種青黑色的碩大魚頭,每一隻都有成年人頭顱的大小。
它們頭頂長著一對腫脹發灰的眼泡,彷彿要爆裂而流出黏液,魚口大張,露出裡面細密尖利的牙齒。
它們就這樣開開合合摩擦著牙齒,成群結隊在陸地遊行前進,瘋狂朝著活人的位置聚攏。
“走,先走。”
她果斷揮手,跟凌野一前一後朝遠處撤退,決定先避其鋒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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