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昭和沈聿白一路向西,最終在海岸邊發現了一艘觸礁的沉船。
那座沉船幾乎斜插在礁石之間,船頭高高翹起,船身的木頭被海水泡得發黑,表面糊滿了藤壺和褐色藻類,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。
船舷破了一個大洞,缺口邊緣的木刺朝四周綻開,潮水從一側灌進去,又從另一側流出來,嘩啦啦的反覆沖刷。
遠遠望過去,整座船像一頭巨大的、擱淺的鯨。
“這船停在這,估計得有些年頭了。”
晏昭彎腰,從船舷的破洞鑽進船艙內部,很快,一股強烈的鹹腥腐臭味撲面而來,險些把她撞個跟頭。
她捂住鼻子,無奈與身後的沈聿白對視一眼:“真希望我的嗅覺是在白天失靈,就用不著受這份罪了。”
沈聿白嘆了口氣:“稍微忍一忍,這裡肯定有線索或道具,咱們找到之後趕緊離開。”
兩人踩著被泡爛的甲板向前走,期間沈聿白撿到了一根斷裂的桅杆,試了試還算稱手;而晏昭也找到了一把水手遺落的短刀,別在腰間用以防身。
……等進入主艙,藉著那點微弱光亮,晏昭看清了裡面的情形,她警惕向後退了兩步。
視線內一片狼藉,床上和地上躺著不少嚴重腐爛的屍體,大部分已經產生了巨人觀,顯然剛才那股氣味就是從這裡散發出去的。
更可怕的是,這些屍體全都沒有頭,只剩一具空蕩蕩的腔子,在這座被遺忘的空間內慢慢發酵。
“小心點。”
沈聿白輕聲提醒,兩人隨即放緩腳步,在艙內仔細翻找起來。
然而找來找去,連屍體身上都翻過了,最終還是一無所獲。
晏昭心中疑惑,索性往更深處走去,直到她發現了一塊鬆動的木板。
“老沈,幫我一下。”
“好。”
兩人合力撬開這塊木板,看見了一架木製軟梯,才知道原來是連線底艙的入口。
更加刺鼻的腥味傳來,晏昭一陣反胃,感覺自己真要吐了,她努力屏住呼吸,動作靈活地順著梯子爬了下去。
底艙裡光線極暗,堆滿雜物,骯髒積水幾乎沒過了鞋面。
她剛剛落地走了沒幾步,就被木板上的鐵釘鉤住了褲腳。
她俯下身去,想要把褲腿扯出來,結果手指伸進髒水裡,卻猝不及防摸到了什麼東西。
光滑,黏膩,似乎還有一圈細密的尖齒。
“……”
她深吸一口氣,迅速縮回了手。
沈聿白晚她幾秒爬下來,察覺到她狀態不對勁,忙低聲詢問:“怎麼了?”
“這裡都是魚,咱們昨晚見過的那些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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