扇鋒割開心臟的剎那間,疼痛延遲擴散,尹蒼浪被易藏嵐撞向了身後牆壁。
她注視著面前這張熟悉又陌生的、溫柔的臉,一時恍惚。
明明是無限臨近死亡的時刻,卻奇蹟般後知後覺,彷彿才剛活過來。
“這身手和速度,漂亮極了。”鮮血從唇角溢位,她恍如未覺,反而暢快地笑了起來,“……你現在的名字是藏嵐,對吧?以後,我也這麼叫你。”
易藏嵐低聲喘息,手指緩緩收緊,卻始終沒有將扇鋒往前再送一寸。
“我們各帶各的隊伍,談什麼以後。”
“會有的,就算你像恨父親一樣恨我,進了厄運遊戲,也就再難甩開我了。”
“……”
尹蒼浪垂眸,認真端詳插在自己胸口的那柄摺扇,一雙嫵媚的眼睛微微彎起,像是回憶起了很久遠的事情。
“當年出任務,你混在當地的祭祀隊伍裡,簪花編髮,手裡也拿著一把類似的扇子,可好看了……”
她艱難地嘆出一口氣。
“算了,我自己來吧,等了十多年,剛見面就被你殺死,實在……不太吉利。”
話音未落,尹蒼浪神色一凜,猛地將易藏嵐向前推開,而那柄摺扇也同時從她胸前被拔出。
她目光仍落在易藏嵐臉上,動作卻絲毫沒有遲疑,當即握緊掌中摺扇,果斷反手抹了自己的脖子。
鮮血飛濺,將迷宮牆壁染得更加豔烈。
……
易藏嵐注視著她癱軟下去的身體,難得地愣了一會兒,這才轉過身。
另一邊,凌野和盛逍的戰鬥也告一段落,他半邊身子鮮血淋漓,可見被傷得不輕。
結果兩人一對視,發現她同樣是半邊身子鮮血淋漓,根本沒好到哪去。
當然,盛逍就死得更慘,也不知究竟捱了多少拳,還算帥氣的一張臉幾乎面目全非,金色的頭髮完全被染紅,看上去雙手似乎也斷掉了。
易藏嵐扶牆而立,捂著傷口嘆息:“你下手還挺狠。”
“這是他應得的。”
凌野走過去,看了一眼她,又看了一眼躺在旁邊的尹蒼浪,欲言又止,但最終什麼也沒問。
此刻距離本場結束,還有不到五分鐘,存活隊伍還剩四支。
根據詳細規則,如果最後剩下多支隊伍,首先按照隊伍存活人數排名,其次再按照隊伍擊殺數量排名。
“時間有點來不及了。”
誰知凌野剛說完,就聽到不遠處暗門輕響,有兩道熟悉的身影踉蹌走出,正是狄斯丞和關滄海。
看樣子,破曉戰隊應該是已經被滅掉了,但兩人付出的代價也不小,狄斯丞斷了一條胳膊,關滄海腹部捱了一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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