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事遺憾,但不夠心狠的帝王把持不住朝政,古往今來皆是如此,有幾分真情,幾分利用,怕是隻有自己知曉,也都早已隨風而散了。
“這麼說來,同時開啟兩幅畫,今晚咱們需要兵分兩路了。”晏昭指著第五幅畫低聲道,“這裡很明顯,丞相和國師,地點在奉天殿,只能我和雲喜一起去。”
“可以。”唐雲喜爽快豎起大拇指,“我跟昭昭可是老搭檔了!”
“這幅畫指明瞭兩個人,恐怕會有針對性的機制。”易藏嵐平靜囑咐,“到時一定要謹慎。”
晏昭應著:“放心吧。”
“那第六幅圖呢?”吳影提出想法,“我認為這次與大婚不同,未必非得現任帝王親自去,今晚你休息吧,我去探探——畢竟按照規則,每位隊員都要結算貢獻分。”
易藏嵐思忖片刻,點頭同意:“可以。”
“我和小影一起去。”沈聿白道,“我的技能適合輔助她,有什麼突發情況,我倆配合也比較穩妥。”
江靈提議:“雖說任務地點可能會有人數限制,但我和我哥今晚還是去試一試,能一起進去最好,如果不能,就還按照你倆的原計劃。”
“沒問題。”
* * * * * *
是夜,暗月當空。
晏昭和唐雲喜換了全套官服,戴上各自的官帽,已經並肩站在了奉天大殿中央。
殿門在身後緩緩合攏,隔絕了殿外隊友們的視線,也將二人完全困在了封閉空間。
殿內點著兩盞長明燈,正前方龍椅仍佇立在高處,上面雕刻的五爪金龍怒目圓睜,威嚴中偏又透出幾分說不出的詭異。
“……真奇怪。”唐雲喜小聲嘟囔,“嵐嵐早朝坐在那時,我看這龍很順眼,現在卻覺得陰氣森森的。”
“你先站著別動,我去看看。”
晏昭囑咐了一句,謹慎向前走了兩步,她隱隱感覺這座龍椅有古怪,恐怕今晚任務的關鍵正在於此。
誰知還沒等她靠近臺階,忽見上方黑霧驟起,緊接著緩緩瀰漫開來,直至籠罩了整座龍椅。
年邁帝王的輪廓被裹挾在黑霧中,辨認不清樣貌,但卻聲如洪鐘,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重敲擊著階下臣子的心臟。
“兩位愛卿,你們同朝為官三十餘載,黨爭傾軋、鍛罪相殘,相互鬥了一輩子,如今大限將至,仍舊沒有原諒彼此嗎?”
“怨與憎若是如此長久,將來下了黃泉,恐怕也要深陷困苦業障,墜入惡道輪迴,永世不得超脫。”
這番話,似是告誡,又似是詛咒。
……那一瞬間,忽有無數屬於或不屬於自己的記憶,瘋狂湧入腦海。
晏昭只覺視野內一片沉暗,隨即翻江倒海般的劇痛,迅速擴散至四肢百骸。
她踉蹌倒地,冷汗涔涔而下,正欲掙扎起身時,下一刻,卻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了唐雲喜的慘叫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