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等繼承了Raven,你還會是現在的你嗎?那時你將和你父親一樣,成為合格的組織首領,我們還能有時間嗎?
——會有的,因為我和父親不一樣,有你陪我,我會做得比他更好。
……
其實,尹蒼浪並非沒有想過。
在後來的無數個不眠夜裡,她總一面吞服著大量鎮定藥物,一面試圖找回迷失的理智,反覆思量這段對話。
她終於意識到,那時候易藏嵐已經做好離開的準備了,只是不肯死心,要再向她求個答案。
易藏嵐原本是想帶她一起走的,那也是兩人最後的機會。
然而註定相悖的兩條軌跡,能交匯這十二年都是上天恩賜,分離才是最終宿命。
她至死擺脫不了Raven,而她在恨與痛裡牽掛的人,早已化作飛鳥消失在高空。
……
扳手頂部淌落的粘膩血液,逐漸在腳下匯聚成一灘血泊。
易藏嵐站在滿地橫陳的屍體裡,垂眸看向自己的手,良久沉默。
她想,也許尹蒼浪的那句話是對的。
只要是記憶就有意義,認為沒有意義,是因為不在乎。
可她真能做到不在乎嗎?
“……解決了,走吧。”
她輕聲嘆息,往運貨車的位置走了幾步,回頭發現尹蒼浪仍站在原地沒動,只能過去拉了對方一把。
“尹隊長,發什麼呆呢?”
尹蒼浪如夢方醒,當即踹開擋路的一具屍體,沒再多說什麼就跟上了她的腳步。
兩人繼續朝目的地行進,只不過這次換成了易藏嵐駕駛。
事實證明,這輛車確實挺差勁的,無論誰開,都難免顛得像在大峽谷玩漂流。
尹蒼浪坐在副駕駛,冷颼颼地轉過頭來:“現在還覺得是我車技的問題嗎?”
“都有問題,車七你三。”
“……算了,說正事,感覺到剛才那群人有哪裡不一樣了嗎?”
易藏嵐正根據地圖指示確認方向,隨口回答:“從他們的症狀上判斷,情緒病毒應該分為喜、怒、哀、恐四種。”
解釋得通俗點,就是極度的高興、憤怒、悲傷和恐懼。
喜的感染者敏捷度高,怒的感染者攻擊性強,哀的感染者承傷度比較厲害,剛剛就出現了怎麼打都打不死的狀況。
至於恐的感染者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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