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說著，從圍裙的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，小心翼翼地遞了過來，
“你看，這是她前不久寄回來的，長得越來越高了。”
林心萍接過照片，照片上的少女扎著高高的馬尾，穿著白色的連衣裙，眉眼彎彎，笑得格外燦爛，眉眼間依稀能看出童悅小時候的模樣，卻又多了幾分青澀和朝氣。
“真好，”林心萍笑著說，
“越來越漂亮了。”
“她總唸叨你，”
童悅媽媽嘆了口氣，語氣裡帶著感慨，
“說要不是心萍姐當年幫了我們，她根本就沒機會讀大學，更別說考師範了。”
她說到這裡，突然哽住了，眼眶一下子就紅了，她別過臉，擦了擦眼睛，然後起身，從食堂角落的一個櫃子裡取出一個鐵盒。
那個鐵盒是老式的餅乾盒，上面的圖案，已經有些褪色了。
童悅媽媽開啟鐵盒，裡面整整齊齊地放著一摞書，每一本書都被精心地包了書皮，只是書頁的邊緣已經翻得有些毛躁了。
看得出來，被反覆翻閱過很多次。
“悅兒每本都讀了好幾遍，”
童悅媽媽輕輕摩挲著書脊，眼神溫柔，
“她說，你寫的《母親的手》寫得特別好，以後要把這本書當成教案，教她的學生們。”
林心萍看著那些書，心裡一陣溫暖。
她從帶來的布兜裡拿出那團毛線，放在桌子上，輕聲說，
“我這次回來，也沒帶什麼東西，給童悅織件毛衣吧，冬天冷，師範大學在北方，氣溫比咱們這兒低。”
那是一團天藍色的毛線，質地柔軟，是林心萍特意挑的，童悅小時候最喜歡天藍色。
沒想到，童悅媽媽卻突然起身，說，
“你等等！”
她快步跑進食堂的裡間，沒過多久，抱著一個深藍色的包袱走了出來，輕輕放在桌子上，
“我早準備好了！”
她開啟包袱，裡面是兩雙千層底的布鞋，黑色的燈芯絨鞋面，白色的千層底，鞋底納得密密麻麻的，針腳均勻而密實，一看就是花了很多心思做的。
“知道你腳長23碼半，
”童悅媽媽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，撓了撓頭，
“每年我都做一雙，想著萬一你回來了，能用上。這兩雙，一雙是今年做的，一雙是去年的，都沒穿過，你試試合不合腳。”
林心萍拿起一雙布鞋，放在手心裡，沉甸甸的，那是滿滿的心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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