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心萍靜靜聽著,心裡那塊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。
這個平時話不多,總是安靜做事的姑娘,心裡藏著這麼深的理解。
“文鑫,謝謝你告訴我這些。”
林心萍把本子合上,輕輕放在桌上,握住了文鑫的手,
“說實話,我寫這些東西的時候,從來沒想過會有這麼多人看,更沒想過能得什麼獎,就是心裡有話,想說,不吐不快。有時候是高興,有時候是難過,有時候就是對孩子的一個眼神,院裡一朵花開了的感觸。”
她望向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,聲音平和,
“帶孩子累嗎?累。但越是這種時候,越需要一點屬於自己的東西。寫幾個字,就像給自個兒透口氣,告訴自己,我還是我,不只是安兒寧兒的媽,戚何的媳婦。”
文鑫用力點頭,眼淚終於掉了下來,但她是在笑,
“我懂,心萍姐,我真的懂。我以前總覺得,要寫出好東西,得有時間,得有安靜的書房,得遠離這些瑣碎。是你讓我看到了,真正的寫作,就是從這些瑣碎里長出來的。你寫的媽媽夜裡看著孩子睡顏的那種又幸福又疲憊的感覺,我看著我小侄子的時候,就常有同感,你寫出來了,還寫得那麼好。”
“文鑫謝謝你,真的,你讓我覺得,我寫的東西更有意義了。。”
林心萍真誠地看著她。
“嗯!”
文鑫重重點頭,臉上露出一種豁然開朗的神情,
“心萍姐,你明天就要去領獎了。這個獎,你值得!它不光是獎給你的文章,更是獎給像我們這樣,在平凡生活裡還不甘心!還想努力活出一點光亮的女人!”
她拿起那個舊筆記本,翻到最後一頁,那是一張空白頁。
“心萍,你能……在這裡給我籤個名嗎?就寫,‘給文鑫’就行,我想留著它,做個念想,也做個督促。”
林心萍當然沒有推辭。
她拿起筆,想了想,很鄭重地在那頁空白紙上寫下:
“文鑫,願我們都能在生活的土壤裡,開出屬於自己的花,與你共勉,你的知己,林心萍(遠方)”
看著這行字,文鑫的眼淚又湧了出來,但這次是純粹喜悅的淚水。
她小心翼翼地把本子緊緊抱在懷裡。
這時,裡屋傳來寧兒細微的哼唧聲,大概是醒了。
林心萍和文鑫相視一笑,那種推心置腹的深談氛圍被日常的溫情取代。
文鑫起身,
“心萍,你快去看看吧,我該走了,明天一路順風!”
“好,謝謝你,文鑫。”
林心萍送她到門口,心裡充滿了暖意。
文鑫走後,林心萍回到屋裡,抱起輕輕啜泣的寧兒,輕輕拍著她的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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