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心萍聲音裡帶著淺淺的笑意，眼神也柔得能滴出水來，
“手抖得跟什麼似的，急得一腦門的汗，釦子半天都解不開一顆。”
戚何顯然也想起了那個青澀的夜晚，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了一層紅。
他沒說話，只是伸出手，握住了她碰觸自己衣釦的手，然後將那隻柔軟的手拉下來，輕輕貼在了自己的臉頰上。
他的臉頰有些燙，皮膚下是短短的胡茬，微微有些扎人。
他就這樣握著她的手，用自己的臉頰輕輕摩挲著她的掌心。
兩人一時都沒有說話，只是靜靜地看著彼此。
空氣中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，和越來越快的心跳聲。
他們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，不知從何時起，彼此的距離靠得如此之近。
他跪在她面前，仰頭看她。
她坐在床沿，低頭望他。
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，呼吸無可避免地交纏，分不清彼此。
太近了。
近到能看清他每一根睫毛的顫動，能看清他眼底自己的倒影，能看清那倒影裡湧動的情愫。
戚何的耳根更紅了，連帶著脖頸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。
他似乎有些窘迫，下意識地想往後稍微退開一點，拉開這令人心跳失控的距離。
然而，他剛剛有了一點後退的意圖，林心萍卻像是察覺到了，那隻貼在他臉頰上的手，指尖微微一動，反過來輕輕勾住了他的衣領。
很輕的一個動作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，止住了他後退的趨勢。
戚何的身體微微一僵，抬眼看向她。
林心萍的臉也紅透了。
她的目光卻不再躲閃，而是直直地望進他的眼睛裡！
眼波流轉間，帶著前所未有的，直白的大膽。
她微微傾身，更靠近了他一些。
紅唇輕啟，撥出的氣息帶著暖意，拂過他敏感的喉結，引得他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了一下。
然後，他聽見她用一種他從未聽過的，帶著一絲嬌憨，一絲顫抖，卻又無比直白的聲音，輕輕問道，
“想我沒？”
簡單的三個字，輕輕搔刮過戚何的心尖。
她以前從不會這樣問，總是含蓄的，羞澀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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