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容錦終於搖著扇子,輕巧地從正門入了袁府。
那林慧嫻走在身後,一雙精明的眸子看著面前的人,這些年來她久居京都,自然一眼就能瞧出,這袁容錦身上的衣裳便是用上等的綾羅製成的。
最難以置信的是,是袁容錦手中的那柄蹙金繡製成的圓扇,放眼京都,只怕只有宮裡頭的皇后娘娘才會有!為何袁容錦手中也會有?
“阿錦,你這手中的圓扇……” 林慧嫻笑著走到了袁容錦身側,有意無意指著袁容錦手裡頭的扇子,開口問道。
袁容錦搖著扇子的手頓了頓,看了一眼林慧嫻,開口說:“這是有人贈送的!”
林慧嫻不知曉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,江南的那群飯桶,怎麼會將袁容錦養成這般模樣,還結識了能送她蹙金繡扇子之人?
那袁容錦看起來似乎比她這個在京都袁府中的人過得都好!
林慧嫻又關心地說道:“阿錦多年未歸家,定是想家了吧!母親讓陳媽媽準備好了房間,阿錦隨陳媽媽先去歇息可好?”
袁容錦環顧了一眼袁府,她離京的時候才五歲,其實很多事情都記不清了。
唯一還記得的,便是小時候阿爹總喜歡同她在這院中玩鬧,而每每阿兄從外頭回來,手中不是拿著糖葫蘆,便是拿著糖人兒,一路喊著:“小阿錦!小阿錦!看看阿兄給你帶什麼好東西了?”
憶起這些,袁容錦倒是覺得鼻子有些酸,她吸了吸鼻子,心中將阿爹和阿兄暗罵了一陣,都怪他們兩個糊塗人,自己才會被林慧嫻丟去了江南!
不過轉念一想,若是林慧嫻沒有將自己丟去江南,又怎麼會遇到他?
想到那個手持佛珠的人,袁容錦撇了撇嘴,追到京都又如何?這一番她才不會那麼容易原諒他呢!
想到這裡,袁容錦心中便有些煩躁了,點了點頭,隨著陳媽媽走向了自己的院落。
只不過印象中她的閨房是在袁府中最好的朝南院落,阿爹自幼疼惜她,總會將最好的東西都給她。
可是,陳媽媽領著的方向,卻是相反的,袁容錦心中冷笑了一聲,這母女,倒是什麼都敢搶呀!
陳媽媽帶著袁容錦同冬兒來到了袁府的西邊,這兒偏僻又潮溼,蚊蟲居多,平日裡所有人都不會往這兒來,如今竟然讓堂堂的嫡大姑娘住到這邊來!
冬兒立刻不滿意了:“陳媽媽,你是不是弄錯了?我們姑娘的院子怎麼會在這裡?”
“你個小小的丫鬟胡言亂語什麼?”陳媽媽狠狠瞪了一眼冬兒語氣裡皆是怨氣,隨後走到了袁容錦身邊,福了福身子,卻沒有絲毫恭敬之意。
剛剛在府門口,大姑娘故意讓自己吃癟,讓大夫人責怪自己,這口氣,陳媽媽可是咽不下的!
“大姑娘,大夫人心疼大姑娘這麼些年身子不適,所以特意挑了這府中最安靜的院子,讓大姑娘安心養身子!哪怕日後將軍回來,看到大夫人如此的安排,定然也是滿意的!”
陳媽媽搬出了袁將軍出來,她本來是想說大姑娘瘦弱的身子需要靜養,可瞧著面前這位氣色紅潤的袁容錦,那誑人的話語卻是怎麼也說不出來,這嫡大姑娘,可比這麼多年來在府中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二姑娘樣的更好!
“你……”
“冬兒,林姨怎麼安排,我們就怎麼住下便是!”反正,來日方長!
“是,姑娘!”冬兒向來是個聽話的,轉身便收拾行囊去了。
“大姑娘能體會夫人的一片苦心那是最好不過了,老奴還有事,便先退下了!”陳媽媽冷笑了一聲,入了這袁府,能不能過的好還不是夫人一句話的事情!
袁容錦站在院中,看了看這破舊的院落,周遭的牆壁已經爬滿了青藤,花圃中的雜草已有孩童那般高。
“咳咳咳!”冬兒從屋子裡跑了出來,用手在面前揮了揮,氣憤地說道:“姑娘,那林氏擺明了就是要欺負姑娘!姑娘哪裡住得慣這樣的地方!要不冬兒還是去找世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