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月娥想到自己被趕出來的場景,面上一閃而過的尷尬。
她振振有詞地辯解道:“林歲歲還沒跟他離婚,等離婚之後,一定可以把時謙趕出去的。”
林清玉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,他沒好氣地說:“下次你自己去,我再也不跟著你去丟人現眼了。”
什麼好處都沒撈到,反而捱了一頓訓斥。
他會考上大學的。
他一定要考上大學!
林清玉連飯也不吃了,回自己的屋子悶頭學習去了。
林清河的臉色有些冷:“月娥,你要是嫌家裡擠,住著不舒服,可以把你們家的老房子翻蓋一下,和楚恆搬過去。”
林老太偏心小兒子,對林老大尤為苛刻,她家房子的用料是最差的。
本來就搖搖欲墜,這些年沒住人,早就塌了。
翻蓋是一筆不小的費用,翻蓋成林歲歲家那樣,更是要掏空她的小金庫。
她不願意浪費那筆錢。
她將來要去城裡生活。
林月娥立刻擠出來兩滴眼淚,抓住林清河的袖子,委屈不已地說:“二哥,我沒有嫌棄這個家的意思,我愛你們還來不及,怎麼會嫌棄呢,求你不要趕我走。”
雖然林清河對她的疼愛不如從前,但不用為吃喝發愁,偶爾饞了還可以用小金庫。
要是搬出去,楚恆每天忙於複習,家裡的吃穿用度都得她負責。
林月娥還是拎得清的。
林清河對她的眼淚已經免疫了。
淡漠地甩開她的手,去了林清文的屋子。
“大哥,家裡的糧食沒有了,我明天要去城裡買糧。”
他們家人口多,上工的卻只有他和林月娥。
隊裡分的糧食早就吃完了,這段時間吃的糧食都是從黑市買的。
林清文看著日漸減少的存款,蹙眉問:“前兩天不是剛買了糧,怎麼又要買了?”
林清河苦笑:“家裡人口多,吃得也多,鐵蛋和狗蛋飯量也漸長。”
每次熬粥的時候,他都儘量少放一些米。
可放再少的米也要放。
更多的時候,他們都是吃玉米麵,也禁不住這麼多人吃。
林清文心疼錢,可也不能讓家裡人餓肚子,他強忍著割肉一般的疼痛,遞給林清文兩塊錢:“別買細糧了,買點玉米麵吃算了,以後清玉上大學,花錢的地方還多著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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