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張折線圖甩到大螢幕中間。
“最嚇人的是時間差，每次經過案發地的時間，跟死者失蹤的時間，前後差不超過十分鐘，穩的不像人開的，像一臺設好程式的機器。”
盯著螢幕上那輛車，何勇說。
“這哪是臨時改道？”他說，“這是提前踩好了點，掐著鐘點去接人。”
臉色鐵青，鄭凱說：“拿冷鏈車當收屍車，在咱們眼皮子底下大搖大擺的來回開。”
兩隻手扶著椅背，孫強沒坐下。
在主控電腦前敲了幾下鍵盤，李默開口。
“把車輛出現的時間，跟警方接到報案，發現屍體的時間，重新排一遍。”
兩條時間線並排擺開。
拿起紅色馬克筆走到白板前，他把兩條線之間的空檔畫了出來。
“看這裡，車離開案發地以後，警方通常要過四個小時，甚至半天，才接到第一個報案電話。”
筆尖點在那段空白上。
“這段時間，夠他們在車廂裡殺人，轉移，把血跡洗乾淨，等警方趕到拋屍現場，他們早把一具洗過的屍體扔下，走了。”
屋裡沒人說話。
“查這輛車！”何勇反應過來，抓起內部終端，手指飛快的敲車牌號，“馬上核驗登記資料！”
頁面重新整理。
“查到了！”他的嗓門拔高了，“這輛車，掛在陸坤名下的運輸公司！”
他的手指點著螢幕上的檔案。
“更邪門的是，這車從來沒報過失，也沒進過報廢流程，一直正常運營，合法的很。”
一拳擂在桌面上，孫強說：“這不合常理啊！沾了這麼多條人命的車，換了別的殺手早燒了沉江了，他們還大搖大擺留著？”
眉頭擰著，鄭凱開口。
“除非陸坤根本不怕查。”他看向李默，話說得很小心，“這麼多異常路線，陸坤不可能不知道，他名下的車，排程和油耗都在他手裡，要麼，他自己就是整個運輸環節說了算的人，自信能把痕跡抹平，要麼，上面有人替他兜著，保著這輛車接著幹活。”
聽完之後，李默沒把兩種可能併成一種，沒有物證之前，定性早了，路就走窄了。
“繼續追車。”
大螢幕上的地圖再次放大，紅色軌跡一路往外，停在一個座標上。
“最後一次定位，安州城外。”韓東說，“之後安州所有的公開監控，都沒再拍到它。”
臉色變了，何勇抓起保密電話，直接撥安州警方的協查專線。
“我是雲州市局刑偵支隊何勇，請求協查一輛雲州牌照的冷鏈貨車，車牌號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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