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還是沒開口，那隻手往下挪，摸到破外套的衣角，隔著布料捏住了一個地方，像是在確認，貼身藏著的什麼東西還在。
盯著那隻手，孫強眼都不眨。
側後方傳來一點很輕的腳步聲。
從黑暗裡走出來，陳虎沒出半點多餘的動靜，切到了老農的側後方。
一前一後，孫強和陳虎把老農的退路封住了。
兩人都沒急著上手，何勇事先交代過，老農身上很可能帶著危險品，絕不能在窄地方貼身肉搏。
他們刻意隔開一段距離，拿身子壘了兩道牆，又留著分寸，不把他往冷鏈車旁邊那個窄角里逼。
“警察！”陳虎掏出證件舉過頭頂，“馬上放下你手裡的東西！雙手抱頭，原地接受檢查！”
他的右手摸向了後腰的槍。
聽到“警察”兩個字的時候，老農停了一下。
抬頭看向街道盡頭，夜色裡，紅藍警燈已經隱約在閃，警笛聲越來越近，支援快到了。
可他腳下沒停。
重心往下一壓，渾身的肌肉收緊，方向直指冷鏈車。
對視一眼，孫強和陳虎同時側身，往兩邊各讓了一步。
包圍圈讓出了一條寬通道，這是故意賣的破綻，酒店就在身後，劉小雨還在二樓，得把這個亡命徒從酒店門口引開。
像沒看見那條道，老農根本沒往外跑。
腳下的地面悶響一聲，人彈了出去，撲向冷鏈車，帶起的風從孫強胸前擦過去。
“他要毀證據！”
站在冷鏈車門邊，李默吼了一聲。
老農要的不是逃，車廂裡那些能鎖死中游毒梟的東西，他要毀掉。
拔槍快的看不清，陳虎法定的警告程式已經走完了，老農還是不管不顧，撲向車輛後門，手已經摸向了那個貼身的東西。
沒猶豫，陳虎扣了扳機。
砰！
槍聲在夜空裡炸開，壓過了遠處的警笛。
子彈打進老農的胸口，往前撲的身子一頓，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。
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，老農沒叫，也沒倒。
血從彈孔裡往外湧，很快洇紅了那件破外套。
那隻枯瘦的手掌拍在冷鏈車門上，留下一個血手印，胸口捱了一槍，他還咬著牙，拖著身子想往前再挪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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