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,你先前說,家裡還有剩下的鵝肉和雞蛋對不對?能不能留一點樣本出來,然後把剩下的全都煮了?我想送點給我戰友。”
醫生離開後,衛忠龍立即跟衛大媽說。
衛大媽本想拒絕,可對上衛忠龍那眼神,她忍不住嘆了口氣:“你啊你,總是不把自己的命放心上,那剩下的鵝肉和雞蛋都不夠你一個人吃的,你還要送人,你的肺癌不治了?”
“雖然現在變成早期了,可那還是癌啊!”
聽出衛大媽的心疼,衛忠龍笑著說:“我知道姑心疼我,只是……讓我看著戰友不管,我真吃不下,至少,讓嚴重的人先保住命。”
“保命?這麼嚴重?”衛大媽有些詫異。
衛忠龍想到當時執行任務時發生的事,眼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恐懼與晦暗:“有一個已經病變成胃癌晚期了,醫生昨天就下了病危通知。”
這事衛忠龍昨天就知道了。
他除了去看一眼,也無能為力。
可現在不一樣了。
知道菜能治病,衛忠龍做不到留下自己吃。
“這麼嚴重?行,我現在就回去煮。”
衛大媽雖心疼自家侄子,但聽到人命關天,她也做不到真見死不救。
衛大媽匆匆回家去煮了。
煮了一大鍋。
除了留下一點樣本,全都給煮了。
當然,她私下還是給自家侄子留了兩個水煮雞蛋,到醫院就塞他手裡:“這雞蛋自己留著吃,別都給人了,你自己的身子也得顧著。”
“知道了姑。”
衛忠龍之後就提著一大罐保溫壺先去找了跟自己同一層的戰友了。
只是他剛到門口,就見醫生嘆著氣從病房出來。
病房哭聲一片。
衛忠龍心頭一咯噔,快步進了病房。
“叔叔阿姨,山子怎麼了?”
聽到衛忠龍的聲音,正在哭著的張山母親和妹妹停了聲,張父也忙擦乾了眼淚,扯出一抹難看的笑說:“隊長,你怎麼來了?山子剛剛用了藥,睡著了!”
睡著了?
要真是這樣,他們能哭成這樣?
“叔,我姑煮了點湯,我給山子送來點。”衛忠龍說著,就走到病床前,開啟保溫壺,倒出了一碗鵝湯。
鵝湯上飄著油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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