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,不行?”劉虎眉梢微挑。
呂玉蝶攥緊了衣角,指尖泛白。
她何嘗不想轉身就走,偏偏事到如今,竟要低頭求到當初自己不屑一顧的泥腿子,心裡又氣又澀。
可念頭一轉,若就這麼走了,批菜的事徹底黃了,她怎麼向婆母交代?
這段時日,呂家菜鋪早沒了往日的熱鬧,只因批不到青菜,鋪子空蕩蕩的,冷冷清清。
本來這也沒什麼,往年也如此,是常事。
可今年不同,一種叫大棚菜的鮮菜突然冒了出來,佔了市場,只要肯多花些錢,寒冬裡也能買到水靈青菜的。
自那以後,婆母待她的態度便冷了下來,來瞧她腹中孩兒時,話裡話外總帶著埋怨,明嘲暗諷呂家菜鋪沒用,撐不起場面。
奈何自己肚子大了,孩子快生了,她硬生生忍著。
如今生下孩子,月子都沒坐滿,便急急忙忙打聽大棚菜的去處。
誰知這大棚菜,竟就在婆母家隔壁村子。
她沒多細問,當即尋了過來,想著哪怕價錢高些,也要把批菜的生意談成,婆母方能高看她幾分。
這是嫁第三回了,前兩次都死了男人。如今孩子都有了,再經不起半點折騰,只求等吳安順出獄,安穩度日,平安順遂。
呂玉蝶強壓下心頭的窘迫,擠出幾分笑意:“那個……正所謂不打不相識,咱們也算有過一面之緣。
劉大哥,我們家的情況你也清楚,呂家菜鋪是百年老號,在縣裡經營幾十年,信譽素來可靠。
你放心把大棚菜批給我們,往後我派專人來村裡接貨,省得你們四處奔波找客源,你看如何?”
劉虎嗤笑一聲,冷聲道:“我們做生意呢,最講誠信二字。你這種破壞他人家庭,搶我妹妹的夫婿,這般不守婦道的婦人,我怎敢跟你打交道做買賣?”
這話一齣,全場瞬間譁然。
連一旁的村長都驚得愣在原地,滿臉錯愕。
“什麼?虎子,她就是那個搶了劉玉男人的娼婦?”人群裡猛地炸開一聲驚呼,瞬間激起千層浪。
“我呸!這般不知廉恥的東西,還有臉上門來!”
“真是丟盡了女人的臉,厚臉皮到家了!”
議論聲此起彼伏,鬧鬨鬨的滿是嘈雜,何田田卻渾不在意。
村長見她來了,連忙搬來一張小馬紮遞過去,讓她坐著看熱鬧。
她慢悠悠坐下,摸出自帶的瓜子,指尖捏起一顆剝開放進嘴裡。
又順手丟了一顆給身旁的大黃狗,漫不經心開口問道:“大黃,劉玉知道這事嗎?”
大黃搖著尾巴道:“她早知道這女人來了,估計不敢露面。”
何田田瞭然,“這有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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