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桃急忙補充,語氣篤定:“他右臉上那顆痣,還有左手手背上的痣,太好認了。”
我們底下做工的人,私下裡都偷偷叫他‘兩顆痣’,他就是叫李二武,絕不會錯的。
總不至於剛好有個人長得一模一樣,連名字都不差分毫吧!”
李二嬸聽到“兩顆痣”這三個字,身子猛地一頓,整個人如遭雷擊,直接跌坐在地上。
她清楚記得,李二武有一回從外面回來,曾跟她抱怨過,說他們背地裡拿他臉上和手上的痣取笑,叫他“兩顆痣”。
原來,春桃說的都是真的……
她又猛地從地上爬起來,瘋了似的緊緊抓住春桃的手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:
“你方才說……他死了?我家二武,他真的死了?”
春桃被她抓得生疼,抽出了手:“嗯,抓姦在床,朱老爺氣得不行,當場就下令讓人亂棍打死了,屍體後來聽說直接扔去亂葬崗了。”
“哇——”
李二嬸再也忍不住,一聲淒厲的哭嚎從喉嚨裡迸發出來。
她的天,徹底塌了。
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滾落,她也顧不上再鬧賠菜的事,失魂落魄地轉身就往村口走。
“娘,娘,等等我!”李大丫反應過來,連忙拉著年幼的弟弟,快步跟了上去。
春桃望著李二嬸倉皇遠去的背影,眉頭微蹙,滿臉茫然地道:
“姑娘,她怎麼就這麼跑了?到底是信了,還是沒信啊?”
何田田抬眸望向遠方,語氣淡然平靜:“已然證實了,哪有這般多巧合,既同名同姓,又恰好長著兩顆一模一樣的痣。”
說罷,她轉過身,看向還在原地發愣、神色複雜的趙陽,語氣嚴肅了幾分:
“種大棚菜從不是易事,絕非跟風效仿便能成的。當初是你們自己選了這條路,既做了決定,便該有承擔風險的準備。
從前我事事為你們考量,可你們呢?反倒恩將仇報,做事半點餘地不留。
往後,我不會再這般大公無私,你們自己選的路,便自己擔起後果吧。”
話裡的意思再明白不過,他們這大棚菜能種成什麼樣,她可不管。
趙陽聞言,臉上瞬間爬滿愧疚,頭埋得更低了。
他心裡暗自懺悔,想當初,何田田好心讓他們提前收割田裡的蘿蔔白菜回來。
收回來後,自己也是聽了楊翠花的挑唆,也跟著人去找何田田鬧。
逼著她出高價收購,這不就是明晃晃的恩將仇報嗎?
後來何田田沒讓他們去她的大棚做工,他們又覺得種大棚菜簡單容易,沒打招呼就私自跟著。
滿心以為能輕鬆賺錢,哪曾想其中竟有這麼多門道和講究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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