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嬤嬤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悅,卻依舊端著體面儀態,語氣淡然沉穩:
“這位姑娘這話可就偏頗了。何田田姑娘勤勞聰慧,品性純良。
憑一己之力將荒棄的土地種出滿田青菜,日子過得愈發紅火興旺。
這般好姑娘,本就配得上任何人的真心相待。
李大人登門求娶,看重的從不是身份門第,而是姑娘本身的好,這份誠意,半分作假不得。”
村長也跟著點頭附和,
“田田這孩子確實優秀,踏實能幹,性子也好,平日裡待鄉鄰也和善,幫過不少人,李大人有眼光,這門親事若是能成,也是田田的福氣。”
趙歡歡滿心不甘,仍不死心地上前一步:
“大人,您三思啊!何田田根本不是您想得那般好……”
“本縣心悅誰,也要你做主?”李清硯冷冷打斷趙歡歡的話,語氣冷冽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。
他今日特意將馬車停在村口,親自步行進村。
便是要讓全村人都看清,何田田早已是他心之所屬,是名正言順的有主之人,斷了旁人不該有的心思。
只是他萬萬沒料到,趙歡歡竟這般不知天高地厚,敢在此放肆叫囂。
趙歡歡被這話狠狠一噎,喉間似堵了團溼棉絮,又悶又疼。
心頭翻湧的嫉妒與不甘濃烈如潮,幾乎要將她徹底吞噬。
前幾日她還在何田田面前放話,說何田田遲早會落得和自己一樣的下場。
可萬萬沒料到,打臉竟來的如此之快。
知縣大人不僅半分沒厭棄何田田,反倒要親自登門求娶,給她天大的體面!
她越想越不甘,腦子一熱,脫口而出:“我不信!她肯定是耍了什麼下三濫的手段勾引知縣大人!”
“你胡說八道什麼!”村長厲聲呵斥,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語氣帶著怒氣,
“田田的為人,全村人都看在眼裡,正直本分,踏實肯幹,從不耍奸耍滑,你休要在這裡胡言亂語,平白壞了姑娘的名聲!”
這麼一鬧,動靜愈發大了,鄰近幾戶人家的門都被驚動,村民們紛紛探出頭來看熱鬧。
趙珠蘭也夾雜在人群裡,指尖死死掐進掌心,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,眼底翻湧著濃得化不開的怨毒與不甘。
憑什麼?憑什麼何田田處處都壓她一頭?
日子過得紅火不說,如今竟還能攀上天大的福氣。
被知縣大人這般看重,親自託媒求娶?她不甘心!
心底的念頭愈發堅定,無論如何,都得想辦法把蕭公子給的那瓶藥,悄悄給何田田下了。
她思來想去,蕭公子與何田田本就不對付,這般費心讓她下藥,那藥定然不是什麼好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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