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珠蘭啊，你這月事到底來沒來？要是真懷了，可得早做打算啊！”
趙珠蘭猛地抬起頭，拼命搖著頭，淚水在眼眶裡打轉。
她寧可死，也不想再回到毛阿壯那個家！
楊翠花見狀，心頭一緊，連忙上前拉住她的胳膊，慌慌張張地往屋裡拽：
“蘭兒，別聽他們瞎扯！快跟娘回屋，回屋歇著！”
趙珠蘭雙手死死捂著肚子，腳步踉蹌地被楊翠花拽進屋裡。
身後村民們的議論聲仍像潮水般湧來，那些細碎的言語，字字句句都像淬了毒的針，狠狠扎進她的心裡。
“和離了還揣著娃，這往後的日子，怕是一眼望到頭的苦喲……”
“依我看，不如還是回毛家去吧，好歹能把孩子拉扯大……”
“毛家人那蠻橫性子，真回去了，娘倆還不得被他磋磨得骨頭渣都不剩？”
這些話像一把把鈍刀子，割得趙珠蘭心口生疼。
她再也撐不住，一屁股跌坐在炕沿上，眼淚洶湧而出。
她一邊放聲大哭，一邊死死攥著楊翠花的衣袖，嗓音嘶啞地嘶吼：
“娘！都怪你！都怪你以前蹉跎何田田，非要去算計她！
如今好了，她受過的那些委屈，全報應在我身上了！
要不是你，我怎麼會嫁給毛阿壯那個畜生？我恨你！我恨你啊！”
楊翠花被她吼得渾身一顫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，慌忙甩開她的手，尖聲辯解：
“這關我什麼事！是你爹！是你爹貪圖富貴，說只要你肯嫁去毛家，蕭公子就會給你哥謀個功名！我怎麼會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！”
“爹——！”趙珠蘭哭得撕心裂肺，聲音裡滿是絕望，
“我也恨你！你們全都為了自己，沒人管過我的死活！”
何田田將這滿室的哭喊與怨懟聽得一清二楚，她眸光平靜，轉身便抬腳離去。
這一家人，不值得半分同情。
後來，不知是誰把訊息傳了出去，毛家的人竟氣勢洶洶地鬧上門來。
他們扯著嗓子叫囂，說趙珠蘭若是敢喝藥打掉毛家的骨肉，他們定然要跟趙家不死不休！
這場鬧劇，足足鬧了整整半日，才算罷休。
……
又過了一個多月，已是陽春三月。
暖風和煦，草木萌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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