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若柳本想說不想吃，卻被何崇禮連推帶拉地拽到了正廳的飯桌旁。
一旁的婢女見狀，連忙手腳麻利地將溫在灶上的飯菜一一端了上來，熱氣騰騰的菜餚很快擺滿了半張桌子。
何崇禮拿起筷子就大口吃了起來。
瞥見沈若柳坐在一旁遲遲不動，便抬頭問：“夫人快吃啊，可是有什麼心事？”
沈若柳欲言又止，沉默片刻，終究還是朝侍立在旁的下人擺了擺手：“你們都先下去吧。”
待下人盡數退去，她才開口，聲音壓得極低：
“老爺，當年為姝兒準備的那個奶孃，如今還能找到嗎？”
何崇禮愣了愣：“你是說姝兒還沒出生時，咱們挑好的那個奶孃？”
“正是。”沈若柳點頭，眸色沉沉，
“當年我生下姝兒，那奶孃就不見了蹤影。白姨娘說，我產後昏迷那日，她家裡出了大事，告假回鄉了，可後來便再也沒回來過。”
何秉謙聞言，不由得皺起眉：“母親，這都過去十幾年了，您怎麼突然問起這個？”
沈若柳嘆了口氣，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：
“這幾日我總在想，姝兒怎麼會和我們期待的那般不同？
長相既不像我，性格也半點隨不著咱們。我……我竟忍不住猜想，她會不會不是我的孩子？”
何崇禮驚得手裡的筷子差點掉在桌上，失聲問道：“不是你的孩子，那是誰的孩子？”
“難不成是白姨娘的孩子？”何秉謙沉吟道，
“可姝兒雖說不像母親，卻也半點不像白姨娘，唯有穿衣打扮的喜好，倒是與她如出一轍。”
“別瞎想！”何崇禮定了定神，語氣篤定，“姝兒肯定像我，只是這丫頭隨了性子，不愛……”
“也不像父親。”何秉謙低聲打斷他。
沈若柳深吸一口氣，眼神愈發堅定：“所以我才想找到當年那個奶孃。她當年走得那般突然，這裡面的事情，怕是沒那麼簡單。”
何秉謙見狀，當即頷首：“行吧，母親，這事就交給兒子來打探。”
沈若柳連忙叮囑：“切記切莫打草驚蛇，尤其是在姝兒和白姨娘面前，半點風聲都不能露。”
何秉謙聞言，鄭重頷首，壓低了聲音回道：“母親放心，兒子曉得輕重！”
……
翌日一早，何錦姝還在睡夢中，就被院外一陣哭喊聲驚醒。
“姑娘！救我呀！快救奴婢！奴婢要被夫人賣掉了！”
何錦姝心頭一驚，睡意全無，慌忙披上外衣，赤著腳就往院外衝。
只見她的幾個貼身婢女，正被府裡的侍衛架著胳膊，踉踉蹌蹌地往外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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