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皆是一愣。
原以為這婦人指認的是何崇禮何大人。
何大人雖已四十有餘,但男子年長女子十幾歲本就尋常,更何況是納妾之事。
那婦人轉過頭,淚眼婆娑地看向剛擠進來的何秉謙,聲音帶著哭腔:
“阿謙,你不認得我了嗎?我是秀兒呀!幾個月前……我們……我們還在城南酒樓見過的呀!”
何秉謙先前還在心裡暗暗埋怨父親,準是他惹下的風流債。
冷不丁被點名指認是自己,驚得他眼睛都瞪圓了,手指著自己,結結巴巴道:
“你……你你!簡直胡說八道!本公子今年才二十有三,你……你都快三十了吧!”
婦人哭得更兇了,淚珠子滾滾落下,好不悽慘,“可當時你明明誇我,說我這年紀不算大,正好合你的心意啊!”
圍觀的百姓頓時竊竊私語起來:“沒想到這何小大人看著端正,竟做出這等事……”
“是啊,年紀差這麼多也下得去手?”
何秉謙一張俊臉漲得通紅,氣得渾身發顫,指著秀兒怒斥:
“你……你簡直是血口噴人!我何時去過城南酒樓與你相見?我連你名字都沒聽過!”
沈若柳也怎麼也沒想到,這婦人竟會突然指認自己的兒子。
她強壓下心頭的波瀾,看向秀兒,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:
“你說與阿謙相識,可有憑證?空口白牙,豈能隨意攀扯良家子弟?”
秀兒抹了把眼淚,悽苦道:“這種男女之事,還要什麼憑證?若非我如今懷了身孕,走投無路,我死也不會來拋頭露面!”
“可憐我二十歲便沒了男人,守了這些年寡才敢重新動心,遇見你這般溫文爾雅的人,誰知……誰知你竟是個負心漢!”
眾人一聽這話,頓時一陣唏噓。原來是個守寡多年的婦人,看向何秉謙的眼神更添了幾分異樣。
人群裡有人高聲喊著:“何小大人,既然做了這等事,不如就把人家納了吧,也算成人之美,美事一樁!”
“根本不是我的呀!”何秉謙急得百口難辯,伸手指著秀兒,“你說!到底是誰派你來陷害我的?!”
秀兒卻像是沒聽見他的質問,只是淚眼婆娑地望著他,悽聲喚道:“阿謙,你為何這般絕情?”
她頓了頓,似是徹底心灰意冷,哽咽著道:
“罷了,既然你執意不認,我死皮賴臉留下來也沒意思。我走便是了,只當是我瞎了眼,錯付了心意!”
說罷,她扶著高高隆起的肚子,腳步踉蹌地撐著地面,就要起身離去。
“你不能走!”沈若柳厲聲喝止。
“今日必須把話說清楚!這般不明不白地走了,我兒豈不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!”
何府侍衛聞聲立刻上前,就要去攔那秀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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