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緩步走到白姨娘的榻前，聲音冷得像冰：
“如今，你可以說了吧？若還是不肯鬆口，往後姝兒便是昨日我傳的那般下場。”
連日的焦灼與不眠，讓沈若柳面容憔悴，眼下烏青一片，眼底滿是紅血絲。
自從篤定何錦姝不是自己的親生女兒，她便夜夜輾轉難眠，整個人都瘦了一圈。
白姨娘悽然一笑，知道自己往後再無好日子過了。
她緩緩開口，聲音卻帶著幾分哀求：“我說，但姝兒是無辜的。她就算不是你親生的，流的也是你們何家的血。將來，你務必要對她好。”
沈若柳沒有反駁，只想知道自己女兒的下落，不耐煩地催促：“快說！別磨磨蹭蹭的！”
白姨娘閉上眼，聲音嘶啞地吐出往事：“當年……”
……
“所以，你竟是為了讓自己的女兒佔著嫡女的名分，就要殺了我的孩子？若不是奶孃拼死將她抱走，我的女兒早就葬身你手了？”
沈若柳聽完，字字泣血，渾身都在發抖。
白姨娘猛地睜開眼，拉著她的衣袖苦苦哀求：
“是我一時鬼迷心竅！可這麼多年過去了，你把姝兒當親生女兒一般疼著養著，早就有感情了！你就把姝兒當做自己的女兒，好不好？”
沈若柳看著她這副無恥的嘴臉，氣得渾身發抖，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。
她猛地甩開白姨娘的手，又狠狠在她臉上甩了幾大巴掌。
當日晌午，白姨娘被強行抬上馬車，送往遠郊家廟。
馬車軲轆碾過青石板路的聲響漸漸遠去，沈若柳獨自坐在空蕩蕩的院子裡，一坐便是一個下午。
夕陽西下，餘暉將她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，她望著天邊的殘霞，眼神茫然又空洞。
她的女兒呢？如今又在何方？還活沒活著？
……
嘉和郡主府。
這幾日，何田田一直派人暗中追查，想揪出那個構陷何秉謙的婦人究竟是何來歷。
派出去的人裡，便有冷漠。
他其實從頭到尾都知曉內幕，這些天心裡正糾結得翻江倒海。
一方面，念及春桃的情分，他恨不得立刻將整件事的來龍去脈都告訴何田田。
可另一方面，他是世子李清硯一手提拔起來的人，若無世子，便沒有他的今天，他萬萬不能違背世子的指令。
思來想去，冷漠終究還是尋了個機會，將此事一五一十稟報給了李清硯。
李清硯也沒想到何田田竟這般上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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