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毒之初，只是晝夜顛倒，到後來便漸漸口不能言、身不能動、水米難進。
最終生機枯竭而死，死前連半分掙扎都做不出。
據說此毒發作隱晦，毫無異狀，旁人根本看不出是中毒。
只一樁最明顯的特徵：白日昏死如沉睡，任憑如何呼喚都不醒，深夜方能清醒。
太子白日逼著一眾太醫前去診治，夜裡又將人盡數遣退，換上自己的心腹看守。
如此一來，自然無人知曉陛下真正的病因。
念及此處，他心中已然有了計較。
趁天未亮，他便打算立刻去見丞相。
可轉念一想，丞相府內外，難保沒有太子眼線。
他當即遣人偽裝成刺客，深夜襲擾丞相府外牆，自己則隱在暗處，靜靜觀察。
果然不出所料，騷亂一起，府外立刻竄出數道黑影。
有兩個身手矯健、反應利落，出手間章法嚴明，分明是久經訓練的死士。
李清硯不再多留，先行折返。
……
翌日。
丞相府。
丞相剛下朝回府，神色倦怠，滿面鬱氣。
如今太子監國，太子三師處處與他作對。
他在朝中所言所行，皆是動輒得咎，太子更是事事與他背道而馳。
他剛踏入正廳，丞相夫人沈氏便迎了上來，親手端上一杯溫茶：
“老爺這是怎麼了？可是又在惦記你那隻丹頂鶴？”
不提丹頂鶴還好，一提這事，丞相臉色更沉：“想它作甚，不過是隻禽鳥罷了。”
丞相夫人輕笑道：“妾身昨日去拜訪過長公主殿下，昨日你歸府太晚，未曾來得及與你說。
你那隻丹頂鶴，如今跟著嘉和郡主一同在外，郡主待鳥兒極好，你儘可放心。”
“哼，用你說？”丞相哼了一聲，
“若是郡主待它不好，那鳥性子傲得很，早就自己飛回來了。”
丞相夫人見狀，柔聲問道：“既然不是為鳥兒煩心，那老爺這是為何事愁眉不展？”
丞相長長嘆了口氣：“唉，你不懂朝堂上的齷齪。許是我真的老了，這官也當得倦了，倒不如辭官歸鄉，安穩度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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