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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車顛簸了約莫半個時辰,終於到了翠竹村。
何田田老遠就望見劉嬸子家的院子外圍了一圈人,吵吵嚷嚷的。
她忙出聲叫棕馬停住,掀簾下車,緩緩朝那邊走去。
十有八九,她心裡已經猜到了是怎麼回事。
何田田悄悄繞到院子的另一側,探頭打聽。
“你們睜大眼睛瞧瞧!這天雖沉,可颶風在哪?暴雨在哪?”
“全是何田田那丫頭編的瞎話!趕緊把人交出來,躲著就能賴掉不成?”
一個糙漢子的吼聲衝破人群,滿是怒氣。
“就是!我們面朝黃土背朝天種了大半年,就等過陣子收成,好湊夠過冬的口糧!她倒好,輕飄飄一句話,就讓我們提前拔了!這損失,誰來賠?”
婦人的抱怨像潑了油的火,緊跟著燃了起來。
何田田聽著,心瞬間沉到了底。
果然,她猜的沒錯,這幾戶村民,沒見天災來,就在這兒鬧。
“劉家的!別再護著何田田了!這丫頭心術不正,滿肚子壞水!她害的可不只是咱們村。
聽說隔壁村的人也信了她的鬼話,把地裡莊稼全收了!等會兒隔壁村的人鬧過來,你們劉家也跑不了!”
人群裡又一個聲音炸開,滿是挑釁。
“對!包庇同罪!”
楊翠花在人堆裡跳得最歡,“何田田跟劉家就是一夥的!咱們現在就去縣衙告他們,讓知縣大人來評這個理!”
劉嬸子叉著腰堵在院門口,死死攔住十幾個激憤的男男女女。
劉虎站在她身側,擼著袖子,胳膊上的青筋都繃了起來,臉膛青得能滴出水。
何田田估計,要不是劉虎在這兒鎮著,這群人怕是早就衝進去找她了。
“昨晚誰拿刀架著你們脖子收割了?”劉嬸子的聲音洪亮如鍾,一下壓過了嘈雜的抱怨,
“是你們自願的,現在沒見著風雨,就反過來倒打一耙?現在後悔,你們可以再栽回地裡去啊!”
“劉嬸子,你這話太不講理了!莊稼拔了根都斷了,怎麼栽回去?”
“就是!何田田跟你非親非故,你為啥處處護著她,偏要跟我們全村人為敵?”
“那些莊稼……是我們的命根子啊!”人群后,一個老婆婆用袖口抹著眼淚,
“我們就盼著多收點糧食,能好好過個冬,卻被她一句話全毀了……這大半年的心血全白費了,你說,這日子可怎麼過啊!”
就在這時,人群中突然炸出一個格外特別的公鴨音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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