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田田見劉虎要把罪責全攬在自己身上,急忙小聲道:
“虎子哥,別亂攬罪,你相信我,我能說清楚。”
說著,她給劉虎遞了個噤聲的眼神,示意他別再說話。
隨後,她轉向李清硯,朗聲道:“大人,民女還有一事要問朱姑娘。”
李清硯點頭默許。
何田田這才對著朱碧琪問:“昨日賣給你們的人參,剩下的部分你帶來了嗎?”
朱碧琪一愣,隨即皺眉:“我沒必要帶那毒參過來!這碗裡的毒已經足以證明,你賣的人參有問題!”
“可你怎能斷定,這碗裡的毒是我下的?”何田田反問,語氣平靜卻帶著力量,“說不定,下毒的另有其人呢?”
“不可能!”朱碧琪立刻反駁,她聲音篤定:“我母親房裡沒有外人,府裡一向和睦,從來沒人想害我母親!她就是喝了你賣的參湯,才突然中毒的,除了你,還能有誰?”
“朱姑娘,你這般認定,未免太過武斷。”何田田迎上她的目光,毫不退縮,“這毒害命的罪名,我不認。我沒有害人,我賣的人參,也絕無毒性。”
李清硯坐在堂上,看著何田田侃侃而談、從容不迫的模樣,心中愈發詫異。
不過兩日未見,她彷彿脫胎換骨一般,先前的窘迫怯懦蕩然無存。
面對堂前的詰問,她應答得條理清晰,字字分明;那份從容鎮定,沉穩得全然不似一個十七歲的姑娘,倒像歷經世事般,有著超乎年齡的冷靜。
“你……”朱碧琪顯然很是生氣,轉而對著李清硯急聲道:
“大人!她分明就是狡辯不認罪,請大人對她用刑,逼她招供!”
何田田笑了笑,“朱姑娘這是想屈打成招?我早聽聞咱們縣的李大人斷案公正嚴明,最是厭惡冤假錯案,從不會靠刑罰逼供!”
何田田說的是實話,換做其他官員,恐怕早打斷她的辯解,直接定案了。
可這位李大人卻始終讓她把話說完,給了她自證的機會。
就在這時,跪在一旁的朱家婢女忽然直了直身子,小聲開口:
“姑、姑娘,奴婢……奴婢帶了剩下的人參來……”
朱碧琪一喜,呵斥道:“你這奴婢!帶了為何不早拿出來?早拿出來,也省得她在這裡胡攪蠻纏,讓她啞口無言!”
婢女不敢多言,慌忙從懷裡取出一個錦盒,雙手高高奉上:
“大人,這就是昨日從何姑娘處買來的人參,剩下的都在這裡了,奴婢願以性命擔保,絕無差錯!”
一名衙役上前,正要接過錦盒,卻被何田田出聲攔住:
“慢著!請先讓民女瞧瞧,這是否是我昨日賣出的那支人參。”
衙役看向李清硯,見他點頭默許,便將錦盒遞到何田田面前。
何田田開啟盒子,仔細打量——就是她昨日賣出的那支人參沒錯。
確認無誤後,她將錦盒還給衙役,對著李清硯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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