灶上的鍋本就蓄著餘溫,夥計幫忙添柴引火。
何田田放入豬油膏,待雪白膏體融成清亮油珠,滋滋細響裡泛起綿密油花,才小心挾起肉片,一片接一片在鍋底鋪得整齊。
油脂滲肉的輕響細碎悅耳,肉片邊緣漸漸染了焦色。
她手腕輕轉,利落翻面,讓每一寸肌理都裹上琥珀般的油亮光澤。
很快,醇厚的肉香便漫了開來,混著孜然的暖辛與辣椒的鮮烈,在灶房裡濃得化不開。
連流動的空氣都沾了油潤的香氣,直往人鼻腔裡鑽。
最後她抓過一把翠綠蔥花撒下,一盤油光鋥亮的香煎五花肉,便穩穩端在了案上。
兩名夥計早被香味勾得頻頻吸氣,喉結動個不停。
“姑娘,這菜式到底叫啥名?豬肉原來可以做得這般好味,香得人魂都要飄了!”
“姑娘,您方才撒的那袋粉是啥寶貝?這味道我頭回聞,又鮮又衝,好香啊!”
話沒說完,還忍不住打了個噴嚏,惹得自己先笑了。
劉虎站在一旁,眼神里滿是驚訝。
田田撒的那些粉末,他不知她是哪裡得來的。
周掌櫃更是從頭盯到尾,那香氣直往他鼻裡鑽,實在忍不住了:“姑娘,能否讓周某先嚐一口?”
何田田笑著點頭,將瓷盤往中間推了推:“大家都嚐嚐,說說看合不合口味。”
周掌櫃第一個伸筷,穩穩夾起一塊送進嘴裡。
牙齒剛觸到肉皮,脆嫩的焦香先在舌尖炸開。
接著是肥瘦相間的肌理裡滲出的油潤,混著孜然的暖辛與辣椒的鮮烈,一層疊一層在嘴裡漫開,連舌根都染了香氣。
“妙!簡直妙呀!”
他一邊嚼著,一邊眼亮地看向何田田,喉結飛快滾動嚥下,又迫不及待夾起第二塊。
“我們酒樓開了這麼多年,從沒有過這種做法!不膩不柴,反倒越嚼越有滋味,太過癮了!”
說著,第三塊已遞到了嘴邊。
旁邊的夥計早等得急了,急忙道:“掌櫃的,也給小的們留兩口嚐嚐!”
不等周掌櫃點頭,兩人已各自伸筷,飛快夾了塊肉送進嘴裡。
再不伸筷怕要沒了。
其中一個剛嚼兩口,就被辣得猛吸一口涼氣,嘴角卻揚著笑,捨不得吐半分,含混著道:
“這味兒也太上頭了!夠勁,夠香,就這肉,我能配三碗白米飯!”
何田田聽得笑了,指了指盤子:“這菜名就叫香煎五花肉,你們覺得怎麼樣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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