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皮膚黝黑的漢子往前站了一步,沉著臉道:
“楊翠花,你這話啥意思?我也是外來的,在村裡紮了二十年根,憑啥就被你瞧不起?”
“就是!我們一家子來這兒三十年了,你楊翠花不過是外嫁過來的,倒成了‘本地人’了?你又有啥了不起的!”
另一個大嬸叉著腰,語氣裡滿是不屑。
“而且,這件事本來就是你攛掇張嬸子別去收莊稼,現在出了事還想賴?趕緊賠錢才是正經事!”另一個婦人說道。
楊翠花萬萬沒想到,自己一句話引來了眾怒,臉上紅一陣白一陣。
“好啊!好得很!”
她扯著嗓子喊,“我不跟你們掰扯了,合著你們一群人欺負我一個!”
一邊罵著,腳下早已慌不擇路地往後退,頭也不回地往家的方向溜。
溜出去老遠還不忘回頭罵一句:“真是一群不講理的”。
張深山望著她那慌慌張張的狼狽背影,氣得胸膛劇烈起伏,在原地使勁跺著腳,咬牙罵道:“喪良心的缺德玩意兒!”
罵完,他又猛地轉頭,瞪向還坐在地上抹眼淚的張嬸子,吼了句:
“還愣著幹什麼?還不趕緊滾回去!丟人現眼的東西!”
說完,一甩袖子,氣沖沖地回了自家院子。
圍著的村民見沒了熱鬧可看,也都沒了興致,三三兩兩地議論著散去。
剛才還喧鬧的院門,轉眼就安靜下來。
這場鬧劇總算告一段落,何田田心情爽朗,也轉身往自己家走。
剛進院子,就看見劉嬸子蹲在門口擇菜。
見她回來,抬頭笑著問:“前面鬧鬨鬨的,你去湊熱鬧了?”
何田田點點頭,把剛才的事簡單說了說。
劉嬸子聽完,重重嘆了口氣:“張嬸子是活該,自己的莊稼不上心,聽別人幾句話就撂挑子。
不過這楊翠花,是真缺德,她早晚得栽跟頭!”
兩人正說著,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公鴨般的嗓門,“何田田!何田田在沒?”
劉嬸子和何田田對視一眼。
彼此都知道,這聲音,是趙鐵樹的!
“何田田!別不吱聲,我方才見你進去了,我知道你在裡面!”
院門外的喊叫聲沒完,吵得人耳根子發疼。
何田田皺起眉頭,心裡清楚,這趙鐵樹的性子,若是不給她開門,他能在門口一直喊到天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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