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罷,轉身就想往回走。
李二嬸的腳剛邁出兩步,趙長富的聲音便透過喇叭“嗡嗡”追了過來:
“各位彆著急,請聽我講完!正因為田田要開荒,人手實在不夠,想著請鄉親們來幫工!
每天做滿四個時辰,中午管一頓熱飯,工錢暫定四十文一天,可以日結!”
“啥?四十文一天?這好事我去!”人群裡立刻有人猛地舉起手,聲音都帶著顫。
“我也報名!村長,算我一個!”
附和聲此起彼伏,剛才還抱怨的村民們,此刻個個踮著腳往前湊,生怕晚了沒名額。
李二嬸的腳步“唰”地頓住,猛地回過頭。
四十文一天!她男人在縣裡做工,累死累活一天才掙二十文!
還半年沒寄銀子回來了,家裡倆娃等著張嘴吃飯。
小兒子十歲,可大女兒已經十三了,正是能搭把手的年紀了。
若是自己帶著女兒一起去,一天不就有八十文?
她心尖兒突突跳,扯著嗓子喊:“我也報名!我家娘倆,算兩個人!”
她的一舉一動,全落在了何田田眼裡。
她正低頭捧著個小本本記著,筆尖在“李二嬸”三個字後重重畫了個叉,嘴角撇了撇:“人品不行,不要。”
抬眼望去,幾乎人人都舉了手,唯獨楊翠花兩口子杵在原地沒動。
楊翠花是拉不下那臉面,見狀冷笑一聲,“切,四十文一天算什麼稀罕?
那死丫頭有幾斤幾兩,我還不清楚?你們別高興得太早,指不定幹個三兩天就黃了!”
這時,村長趙長富又舉起喇叭:“由於報名的人太多,誰去誰留,就由田田來定!”
何田田捧著小本本,臉上笑眯眯的說道:“各位鄉親,有幾類人,我這裡不能要。”
“上次颶風前一天,堵在我家門口鬧著要我賠錢,最後又把莊稼賣給我的,一律不要!”
這話像一盆帶著冰碴的冷水,“譁”地潑在沸騰的人堆裡。
剛才還吵吵嚷嚷的喧鬧聲瞬間掐斷,連槐樹葉的沙沙聲都清晰起來,空氣裡只剩尷尬的沉默。
有幾個村民,臉“唰”地白了,又慢慢漲成青紫色,尷尬地往人群后縮。
“為啥不要,你們心裡都明鏡似的。”
何田田的目光慢悠悠掃過那幾張窘迫的臉,語氣平平靜靜,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硬氣,
“讓這樣的人來幫工,我怕活兒還沒幹多少,指不定就又鬧著要補償、要好處,後續的麻煩能少得了?”
“不做就不做!誰稀罕!”楊翠花立刻接話,聲音比剛才還大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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