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為了脫罪含血噴人!”楊李氏雙眼瞪著何田田。
何田田神色未變,聲線清亮地響徹公堂:
“大人,民女尚有一猜,或許楊大柱早已將裹著毒粉的紙團吞入腹中。民女斗膽,請大人恩准開棺剖屍,查明真相!”
這話不是她瞎猜的,是家雀剛告訴她的。
家雀去到的時候,酒樓已經被封鎖,周邊三兩成群的小動物都在議論這件事。
有小動物親眼看見死者楊大柱把個紙團塞嘴裡吞下,沒一會兒就捂著肚子倒在地上,渾身抽抽。
家雀順著話問下去,藏在草堆、樹枝上的小動物們都探出頭,把當時的情況說得明明白白。
“大人萬萬不可啊!”楊李氏聲音尖利:
“這毒婦存心汙衊我男人,我男人被她害死,她卻空口無憑要毀他屍身,還有沒有天理呀!”
這時,圍觀的百姓也紛紛議論起來,聲音裡滿是對剖屍的抗拒:
“死者為大啊!人都已經被毒死了,哪能再動他的屍身?這要是真剖了,可是要遭天譴的!”
一旁的楊老婦人也哭得愈發悽慘,拍著地面哀嚎:
“可憐我的兒!死了都不得安寧,還要被人這般糟踐,大人您可得為我們做主啊!”
“啪!”李清硯重重拍下驚堂木,沉聲道:“肅靜!”
按他多年斷案的經驗,此事定然另有蹊蹺。
他知何田田絕非信口開河之人,既敢當眾提出剖屍,必是握有憑據。
可剖屍之舉在如今極為犯忌,視作對死者的大不敬,不到萬不得已,斷不可行。
思忖片刻,他話鋒一轉,看向楊老婦人:
“你既承認你兒生前確有服藥,那是在縣中哪家藥鋪抓的藥?”
楊老婦人哭得聲音斷斷續續:“大人,老婦真不知道啊!我兒只說身子沒大礙,就是些小毛病……
您可別聽這害我兒的毒婦胡說,我兒明明是在他們酒樓吃飯時被害的!”
何田田也知道,這個時代剖屍是天大的忌諱,等同於對死者不敬,硬要堅持只會適得其反。
她話鋒一轉,抬眼望向公堂之上:“大人,敢問此前查驗楊大柱屍身時,可曾從他身上搜出銀子?”
李清硯聞言不由看向她,眼底閃過一絲訝異。
這個問題他正準備說,沒想到竟被她先一步說出口。
他沉聲道:“未曾搜出,一丁點碎銀都沒有。”
“這就足以說明問題了!”何田田聲音清亮了幾分,
“大人您想,楊大柱去酒樓吃飯,一單點了四五個菜,身上卻分文未帶!這不是早有預謀是什麼?他本就一心赴死,人都死了,自然用不著再付飯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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