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珠蘭吸了吸鼻子,她迫不及待舀起一個送進嘴裡。
“真好吃啊。”
話音剛落,忽然一陣風吹過,一股更誘人的香氣鑽進鼻腔。
那香味醇厚獨特,比餛飩香上數倍。
趙珠蘭瞬間停住筷子,這分明是“老夥計”酒樓的飯菜香!
對比之下,碗裡的餛飩頓時索然無味。
“這是什麼味道?也太香了!”楊翠花閉著眼睛深吸一口,滿臉嚮往,“長這麼大從沒聞過這麼好聞的味兒,真想嚐嚐是什麼神仙吃食。”
趙珠蘭冷哼一聲,眼底閃過一絲嫉妒。
她實在想不通,何田田怎麼離開自家後,就像變了個人。
不僅能做出這些新奇菜式,還能讓酒樓生意這般紅火。
母女倆剛吃完餛飩,就見趙大明提著個麻包垂頭喪氣地回來,一開口滿是抱怨:
“我跑遍整條集市,像樣的蔬菜壓根沒見著,剩下的全是蔫巴巴的,價格還貴得嚇人!
那破蘿蔔都要十文一斤,葉菜更離譜,十五文!連肉價都跟著漲,這日子還讓老百姓過嗎?”
“啥?蘿蔔十文一斤?”楊翠花驚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,“真把整個州縣的菜地都淹了?”
餛飩攤的掌櫃聽見兩人對話,停下手裡的活插了句嘴:
“可不是嘛!上次那場大雨,把州縣的菜地全泡爛了,菜源緊缺得很。
還好知縣大人周到,及時通知了才百姓,大家幾乎都有去收了地裡的莊稼。
不然現在這價格,哪個老百姓能吃得起啊,那些都是給縣裡有錢人吃的。”
他嘆了口氣,又道,“明日起,我們餛飩攤也得漲兩文錢一碗了,實在是沒辦法。”
說完,便轉身繼續忙活去了。
“你瞧,大夥兒都這麼說。”趙大明掂了掂手裡的麻包,語氣無奈,“咱們銀子不夠,就買了這點米麵和蘿蔔,回去只能省著吃了。”
他說著,這才掃到桌上的兩個空餛飩碗,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咬牙切齒道:
“你們娘倆倒好,一人吃一碗餛飩?挺能花銀子啊!就不知道給老子留一口?”
“爹,您不也買了洋菸嗎?”趙珠蘭懟回去,“您抽菸時怎麼沒想過分我們一分?”
趙大明一噎。
楊翠花連忙說道:“行了行了,多大點事,少吃一碗餛飩又不會死。趕緊走吧,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。”
其實她心裡在想著另外一件事,忐忑不安。
颶風來之前,是她慫恿村民,把剛收穫的莊稼全賣給了何田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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