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的侍衛見狀,湊過來低聲問:“冷漠頭領,何姑娘這鳥兒,你倒挺熟?”
“它原是咱們公子的鳥,後來見色忘義,就跑了。”冷漠言簡意賅。
那侍衛瞬間張大了嘴,聲音都拔高了些:
“啊?公子變心了?他居然養了別的鳥?那他是不愛京城那隻鸚鵡了嗎?”
何田田在一旁聽得清楚,心裡悄悄記下,原來知縣大人還有一隻鸚鵡。
冷漠斜了那侍衛一眼,淡淡道:“分離久了,便是一對夫婦也會離心,何況是隻鳥!”
這話一齣,那侍衛直接目瞪口呆,半天沒合上嘴。
何田田尬笑兩聲:“冷漠護衛說得有道理,有道理。”
“哼!老大你偏心!”家雀還在鬧脾氣。
“好了好了,回去給你加零食。”何田田無奈哄著,伸手輕輕摸了摸它的羽毛。
侍衛們又納悶,何姑娘這架勢真能跟鳥兒對上話?
還不容他們想明白,就見何田田轉向他們,溫聲道:“你們在外面過夜,想必很冷,瞧著臉頰都凍紅了。
不如去我建好的大棚裡歇息?裡面角落有塊空地,原本是放雜物的,剛好堆著些稻草,鋪一鋪就能將就一晚。”
冷漠眼中倏地閃過一絲驚喜,立刻拱手道謝:“不瞞何姑娘,在下正有此意,多謝姑娘體恤!”
於是何田田帶著一行人往土磚砌的大棚走,到了地方,指著棚子角落:
“就是這裡,稻草夠暖和,你們將就歇著吧。”
護衛們連忙齊齊道謝,臉上滿是真切的感激。
這荒郊寒夜,有個遮風擋雨還暖和的地方,確實不錯。
何田田跟他們道別後,卻沒立刻回劉家。
她提著馬燈,轉身走進旁邊的第二個大棚。
夜裡寒氣重,她想趁機看看棚內溫度究竟夠不夠,能不能護住剛冒芽的菜苗。
馬燈的光暈在棚內緩緩移動,剛走沒幾步,視線突然撞進棚中央。
一條黑乎乎、長長的東西,像截粗麻繩。
何田田以為自己眼花,揉了揉眼睛再定睛一看,瞬間倒吸一口涼氣,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!
那竟是一條足足兩三米長的大蛇!
蛇身以暗黃綠色為底,佈滿邊緣鋒利的黑色斑紋,頭頂還帶著幾道獨特的黑紋,看著就不好惹。
最駭人的是它的眼睛,黑溜溜的眼珠外裹著一圈鮮紅的眼眶,正一動不動地盯著她,像兩團淬了血的墨。
何田田只覺雙腳發軟,幾乎站不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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