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料一進門,便見朱老爺帶著這麼多精壯漢子,莫不是要幫本縣清剿這汙糟地界?”
朱正鴻強壓下心頭的驚悸,語氣帶著幾分威脅:
“知縣大人,我勸你少管閒事。這樓裡不過是些風月瑣事,又沒出人命官司,何必鬧得這麼大?”
“如此說來,這翡翠樓的齷齪事,朱老爺倒是盡數知曉?”李清硯眉峰微挑,語氣陡然轉冷,
“我勸你即刻帶著你的人離開,莫要阻礙本縣辦案。刀劍無眼,真要是動起手來,傷了誰、或是死了誰,可就怪不得本縣了。”
說罷,他手腕微翻,腰間長劍雖未出鞘,卻已透出幾分森然寒氣,劍身在晨光下泛著冷亮的光。
何田田這驚覺,他手中竟握著一把長劍。
先前見他皆是溫文爾雅的模樣,倒不知他竟還會使劍,心下不由得生出幾分刮目相看。
朱正鴻仰頭大笑,笑聲裡滿是不屑:
“哈哈哈!知縣大人,你就算把整個縣衙的衙役都帶來,便是如此,今日也攔不住我朱某!”
“你怎知本縣只帶了衙役?”李清硯唇角勾起一抹冷峭,抬指輕彈,一聲清脆的指響劃破院中的沉寂,“不妨回頭看看。”
朱正鴻心頭一沉,猛地轉頭望去。
只見院牆之上,不知何時已悄無聲息地立了十幾道黑衣身影。
個個面罩遮臉,手中長劍寒光凜凜,正無聲地盯著院內。
“知縣大人好大的口氣,不過區區十幾人罷了,朱某還不放在眼裡。”朱正鴻眼裡帶著鄙視。
他話音剛落,身旁一名身材魁梧的大漢便按捺不住,粗聲喊道:
“老爺!這些瘦胳膊瘦腿的,小的一個能打三個!讓我去會會他們,給他們點顏色瞧瞧!”
“好。”朱正鴻揮了揮手,他正有此意。
那大漢大喝一聲,擼起袖子便要縱身躍上牆頭。
可就在他身形剛起的瞬間,一道殘影如鬼魅般從牆頭疾衝而下,寒光一閃而逝。
眾人只聽得“噗嗤”一聲輕響,緊接著便是重物落地的悶響。
待眾人回過神來,只見那大漢已直挺挺地躺在地上。
脖子一道傷口正汩汩淌著鮮血,口中嗬嗬地吐著血沫,雙眼圓睜,竟是死不瞑目。。
而那道黑影,早已翻身躍回牆頭,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。
“啊——!”後院裡的驚叫聲終於再也壓抑不住。
姐兒們嚇得渾身發抖,緊緊抱成一團,連哭都不敢大聲,只發出細碎的啜泣。
李清硯目光冷冽地掃過朱正鴻等人,聲音如冰:“還有人想試試嗎?阻礙本縣辦案者,死有餘辜!”
朱正鴻的臉“唰”地褪盡血色,盯著地上尚在冒血的屍體,喉結狠狠滾了兩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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