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玉的目光猛地落在呂玉蝶身上,見她腹部高高隆起,眼底瞬間燃起滔天怒意。
掐指一算時日,正是她在家中洗衣做飯、夜裡抱著一歲幼子盼男人歸期的時候!
而這個男人,竟在外頭與眼前這個女人廝混,還懷了孕!
“好啊,”劉玉的聲音冷得像冰,“原來你早就知道他有家室,卻還不知廉恥地勾引他!”
對上劉玉猩紅的眼睛,吳安順心裡有那麼一點不自在。
可看見劉玉一身粗布麻衣,反觀呂玉蝶身穿綾羅綢緞,心裡那點不自在瞬間煙消雲散了。
他索性沉下臉,擺出當家男人的架子:“玉兒!不得在這裡撒野!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,快回家去!”
一旁的何田田看著劉玉氣得胸口劇烈起伏,便上前一步,聲音清亮地將話說透:
“吳安順,這位可是你明媒正娶的髮妻!
她在家幫你操持家務,帶著一歲大的娃娃,日日伺候你母親、做三餐,還要被你大嫂當牛做馬使喚。
你倒好,躲在這裡陪著這個寡婦享清福,如此忘恩負義,就不怕遭天譴報應嗎?”
這話一齣,鋪子裡好幾道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吳安順和呂玉蝶,竊竊私語聲頓時像潮水般湧了出來。
“原來這個懷著孕的,是勾了別人的男人啊……”
“你們還不知道吧?這個懷著孕的,她可是個寡婦!前前後後嫁過兩個男人,結果那兩個男人全死了!這男的是第三個!”
劉玉聽完,氣得笑出了聲,一滴淚順著臉頰滑落。
“寡婦好啊,吳安順,你倒是好眼光,挑了這麼個‘有福氣’的。”
玉蝶被眾人的目光看得臉上火辣辣的,頓時拔高了聲音辯解:
“胡說八道什麼!安順早就跟我說了,他家裡那個黃臉婆只會生娃不會伺候人,他早就不想要了!”
“哦?”何田田眉梢一挑。
“這麼說,吳安順是打算休了家中的髮妻,再風風光光地把你這懷著孕的寡婦娶過門,讓你做新的婆娘了?”
這時,吳嬸子開口了,語氣理直氣壯得令人髮指:
“既然都被你們撞破了,那也沒什麼好隱瞞的!自古男兒三妻四妾本就是常事,劉玉,回頭你把正妻的位置讓給玉蝶,安心在家做個妾室,好好伺候我們母子,這事也就過去了。”
劉玉不可置信地看向吳嬸子,嘴唇顫抖著問吳安順:“你……你也是這個意思嗎?”
吳安順深吸一口氣,權衡利弊後,像是做了什麼重大決定般站出來。
“玉兒,你也知道,你就是個鄉下婦人,大字不識一個,怎麼能幫我?
你看看玉蝶,她家本就是開菜鋪的,我將來還要繼承這菜行,她才能幫上我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一直站在簾子外面的劉虎驟然動了。
他抄起那根碗口粗的長木棍,猛地衝進屋內,一棍便狠狠砸在吳安順的腿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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