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,她抬起頭,語氣平靜地說:
“大人,事情都過去了。就當奴婢和朱家的恩怨一刀兩斷了。奴婢大難不死,必有後福。如今還要感謝朱姑娘當初不分青紅皂白地打我丟我,才讓我有機會遇到何姑娘這麼好的主子。”
“你……”朱碧琪氣得發抖。
這話聽著像是大度,實際上是在罵她冤枉好人、草菅人命!
她竟不知道,自己一個不起眼的二等婢女,竟然這麼牙尖嘴利。
何田田嘴角勾起一抹微笑,低頭看了看春桃,心裡暗道:這丫頭可以啊,倒是個聰明的,她喜歡。
“既然,春桃不願追究,此事就罷,往後,她不再是你們朱家的婢女了。”
李清硯說完,對何田田輕聲道:“咱們走吧。”
話音剛落,大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,轉眼走進來一堆人,為首兩個正是王同仁父女。
王同仁一齣現,現場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。
朱家那幫人像是看到了救星,立刻“撲通”一聲跪了一地,齊聲行禮:“恭迎知府大人!”
李清硯看到來人,也拱手作揖,“下官李清硯,見過知府大人!”
何田田見狀,也跟著跪下行禮。
全場唯獨李清硯和他的三名侍衛,沒有下跪。
王同仁掃視一眼眾人,顯然很享受這種眾星捧月被跪拜的感覺。
但當他的目光掃到李清硯和他的侍衛時,眉頭立刻皺了起來。
他下巴微抬,帶著幾分輕蔑問道:“你,就是那個被貶來的七品芝麻官,李清硯?”
他知道這個李清硯以前是大理寺卿,如今被貶到這裡,卻毫不知曉他真正的身世背景。
他想,以前對方官階比自己高也就罷了。
如今都成了個小小的七品知縣,見了自己這個四品知府,還敢不跪?
他特意點出“七品芝麻官”這幾個字,就是想提醒對方識趣點,趕緊行禮。
“正是。”李清硯不卑不亢地應道。
王同仁見他就是不跪,油鹽不進,臉色一沉,顯然有些生氣了:“那你還不上前給本官下跪行禮?”
李清硯身後的冷雨、冷靜和冷酷三人相互對視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。
這個王同仁,真是異想天開!
他家公子如今雖是七品芝麻官,但世子身份依舊。
父親是鎮國公,母親是當朝長公主,他一個四品知府,也配讓公子下跪?
只聽李清硯淡淡開口,聲量不高,卻字字清晰,傳遍全場:“你,還不配受我一跪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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