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說縣衙這邊。
縣衙大堂之上,明鏡高懸的匾額之下,早已升堂審案。案前端坐的,正是知縣李清硯。
今日的被告,是朱正鴻。
他雖身著囚服,卻依舊眼神桀驁,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。
“帶物證!”李清硯一拍驚堂木,聲音洪亮。
衙役應聲上前,將一黃皮本子呈了上來。
李清硯拿起本子,展開,朗聲道:“朱正鴻,這是在你朱府中搜出的賬本,上面詳細記錄了你拐賣良家婦女、逼良為娼,並從中牟取暴利的罪行,你還有何話可說?”
朱正鴻遠遠瞥了一眼賬本,臉上露出不屑之色:“一派胡言!這不過是栽贓陷害!”
他回頭看了眼堂下圍觀的百姓,提高了音量說道:
“那根本不是我的筆跡!這個本子上的字如此醜陋拙劣,相信在場很多百姓都見過我的字,大人明擺是汙衊我!”
堂下百姓立刻有人小聲附和:“大人,朱老爺的字跡確實十分美觀,草民曾有幸見過他為城隍廟題寫的匾額。”
“是啊,我也聽說朱老爺的字很有風骨,大人可莫要冤枉了好人吶!”
“大人,朱正鴻平日裡附庸風雅,常為本地鄉紳題字,不少百姓確實見過他那手還算工整的楷書。”
一時之間,議論聲四起,竟有不少人開始同情起朱正鴻來。
李清硯面色不變,彷彿早已料到他會有此一招。
他將驚堂木輕輕一放,目光銳利如刀,直刺朱正鴻:“朱正鴻,你怎知此本子的字醜陋拙?”
朱正鴻一噎。
他被關了幾天,餓暈了頭,腦子沒那麼好使了。
“原因只有一個,就是你瞧過這本子。”李清硯說道。
“本縣並沒有說這個本子是你寫的。你可以叫下人寫,可以叫任何人寫,但你無法否認,這本記錄著你累累罪行的賬本,出自你朱府,歸你掌管!“
朱正鴻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,支支吾吾地辯解:“我……我就是隨口一說……”
李清硯不願與他糾纏,猛地一拍驚堂木,震得人心頭髮顫:“好,這個暫且不說!傳證人上堂!”
話音剛落,七八位身著綾羅綢緞的女子依次走上公堂。
眾人一片譁然。
有人小聲道:“那不是翡翠樓的姐兒們嗎?”
有人開頭就有人附和,“沒錯,那不正是頭牌小桃嗎?”
這些姑娘們雖面帶憔悴,眉宇間帶著難以掩飾的傷痛,但眼神中卻透著一股豁出去的決絕。
姑娘們一一跪下行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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