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田田放下茶杯,微微欠身:“民女不過是舉手之勞。朱正鴻伏法,民女也少了許多紛擾,該謝的是大人。”
李清硯卻話鋒一轉:“朱正鴻雖已伏法,你卻又惹上了更大的麻煩。”
何田田抬眸,撞進他的眼底。
只覺今日他的眼神格外柔和,似有星光流轉,讓她失了神。
她悄悄掐了一把大腿,晃了晃腦袋——她總覺得他施了什麼迷魂法,不然怎會生得如此好看?
她定了定神,問道:“大人說的,是今日穿紅袍的那位公子?”
李清硯點頭:“正是。”
“本縣可以肯定的告訴你,他便是鴻來酒樓的幕後東家。今日他向你索要菜方被拒,難保不會暗中使絆子。”
何田田恍然,原來如此。
她早看出那人不好招惹,便應道:“多謝大人提醒,民女會多加留意的。”
“你……莫要被他的外貌迷惑了。”李清硯凝視她片刻,聲音沉了沉,“此人長得俊俏,實則是匹披著羊皮的狼,心狠手辣且有權有勢。
日後見了,最好繞路而行。讓冷漠寸步不離跟著你,近日莫要單獨出門了。”
看著李清硯真誠的關切,一股暖流悄然淌過何田田的心田。
她心中暗歎:大人,我沒被他迷惑,卻被你迷惑了。
她望著他,只覺得越看越著迷,忍不住又往大腿上掐了一把。
這小動作沒逃過李清硯的眼睛。
但這種動作他已注意到數次,終是忍不住疑惑開口:“何姑娘,你為何總……自殘?”
何田田:“……”
自殘?
她這哪是自殘,分明是在掐醒自己,免得被眼前這張過分好看的臉迷得魂不守舍。
她張了張嘴,卻不知該如何解釋。
總不能說“大人你太好看,我怕自己失態才掐自己保持清醒”吧?
見她支支吾吾,耳根紅得快要滴血,李清硯反而更疑惑了,眉頭微蹙:“何姑娘若是有什麼難處,不妨直說。”
“沒、沒有!”何田田連忙擺手,眼神飄忽,不敢再看他,低頭道:
“大人誤會了,我就是……剛才腿上好像有蚊子,掐一下趕趕蚊子。”
她一邊說,一邊還假裝在腿上摸索了一下,試圖掩飾自己的窘迫。
李清硯的目光落在她裙襬上,此刻哪有什麼蚊子的影子。
他心中雖仍有疑慮,但見她如此窘迫,便也不再追問,只是淡淡“嗯”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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