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靜靜停在原地,李清硯坐在一旁,努力調勻呼吸。
明明是大冬天,他的手心卻緊張得冒出了汗。
馬車停了約莫一刻鐘,何田田裝得快要睡著了,她是真不能喝酒又想喝那種,方才那點酒勁,此刻正慢慢上來。
聽著馬車外面隱約的流水聲,她心裡有數:這該是小溪邊的橋附近了。
這時,一陣腳步聲緩緩靠近,“咦,這不是田田的馬車嗎?怎麼停在這兒了?”
何田田一聽,立刻認出是劉家隔壁何嬸子的聲音。
何嬸子此刻應該正在幫她蓋房子才對,這會兒出來,想必是到溪邊清洗東西。
小橋下流的溪邊有塊低窪處,上面堆著幾塊大石頭,向來是村裡人洗衣浣物的地方。
“田田?田田你在裡面嗎?”何嬸子的聲音隔著車簾傳來。
李清硯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,這輩子頭一回體會到這般窘迫。
活像是被人當場捉姦的感覺。
他自己臉色漲紅尚能找補幾句,可何田田那被吻得紅腫的嘴唇,怎麼解釋?
他心裡陡然升起一陣悔意:方才真是昏了頭,竟吩咐侍衛們不必跟得太近,此刻連個能打圓場的人都沒有。
“田田?田田你應一聲啊?”何嬸子的聲音還在繼續,透著幾分擔憂。
車簾內,何田田也心跳如鼓。
方才藉著酒勁輕薄了李清硯,此刻正裝醉避世,哪裡敢應聲?
何嬸子喊了幾句沒得到回應,喃喃自語道:“糟了,莫不是田田出了什麼意外?”
說著,手已猶豫著伸向了車簾,眼看就要掀開。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,何嬸子伸到半空的手猛地頓住了。
“這位大嬸,切勿驚動何姑娘,她旅途勞頓,正在車內歇息。”
三名侍衛騎著馬趕到,為首的正是冷漠。
他們本就遠遠跟在馬車後面,見馬車停下,便在不遠處候著。
此刻見有婦人靠近,生怕驚擾了車內,才連忙上前阻攔。
“哦……”何嬸子將信將疑地收回手,小聲嘀咕,“許是真累著了,睡沉了。”
她認得冷漠,這些天,他帶著人幫何田田蓋房子。
也知道今日他跟著何田田去了縣裡,見狀便稍稍放下心來。
這時,冷漠等人聽到一個熟悉的指向,從馬車裡傳出來的。
他們瞬間明白,他家公子不方便出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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