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田田只覺無語,這大庭廣眾之下,她一個姑娘家竟如此大言不慚,也不怕惹人笑話。
還沒等她開口,王雪瑤又擺了擺手,那神情像是恩賜一般:
“算了,瞧你也算識趣,本姑娘不為難你。你要是聽話,將來我嫁給清硯哥哥時,賞你個姨娘身份也不是不行。”
她頓了頓,目光掃過酒樓裡的熱鬧景象,眼底閃過一絲算計,繼續說道:
“不過,你得把這酒樓的菜方子交出來,我爹爹要用。”
“另外,你每日都得給我這個主母準備豐盛飯菜,就得是酒樓裡這個水準,可不能怠慢了我。”
王雪瑤心裡打得算盤精著呢:她嫁給李清硯後,他遲早要納妾,納誰不是納?
倒不如提前把何田田攥在手裡,既顯自己主母的大度。
日後這酒樓既是何田田的嫁妝,一個妾室的嫁妝,還不是她這個主母說了算?
何田田聽得目瞪口呆,這王雪瑤怕不是被驢踢過腦子?
搞得好像她真能嫁給李清硯似的,竟還提前安排起妾室來。
她抱臂看著王雪瑤,語氣帶了幾分嘲諷:“王姑娘,請問一下,李清硯同意娶你了嗎?”
王雪瑤一噎,隨即便梗著脖子道:
“我是知府的女兒,他娶我是遲早的事!有本姑娘在,就你這身份,想當正妻簡直是做夢!聽話就給你妾位,不聽話,你休想染指他分毫!”
何田田淡淡道:“等你真能嫁給他再說吧。想讓我把你當主母給你做飯,你還是找別人去吧。”
“你……你別不知好歹!”王雪瑤氣得臉色漲紅。
眼看王雪瑤就要當眾取鬧,何田田不想攪了酒樓的生意。
便對旁邊正看得目瞪口呆的周掌櫃打了聲招呼,轉身就往外走。
王雪瑤連忙追出去,邊追邊喊:“本姑娘還沒說完呢!你去哪?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多沒規矩?”
何田田停下腳步,回頭撐著笑臉反問:“那敢問王姑娘,我哪裡沒規矩了?”
“當家主母跟你說話,沒說完你就走,不是我教你,你這鄉野出身,真是一點規矩都不懂!從現在起你就得學著,免得日後進了府裡丟人現眼!”王雪瑤趾高氣揚地說。
何田田嘴角抽了抽,她覺得這王雪瑤何止是腦子被驢踢過,簡直是不可理喻。
她實在按捺不住,說道:“王姑娘,你腦子裡沒裝三桶水,都說不出這種話!”
王雪瑤愣了愣,“你什麼意思?”
“字面意思唄。”何田田說完,掀開馬車簾子就要上去。
“哎,你去哪裡?”王雪瑤急忙追問。
何田田眼珠子一轉,眼底閃過絲狡黠,故意拖長語調:“我去找李知縣大人啊。”
她確實要去尋李清硯,一來送些剛從田裡摘的新鮮蔬菜,二來順便把幾瓶紅酒拿去賣給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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