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？”李清硯眸含笑意睨著肩頭鸚鵡，抬左手一勾，便將那鸚鵡捉了下來。
鸚鵡撲稜著翅膀掙扎，他卻穩穩託在掌心，語氣帶了幾分戲謔：“怎覺你跟著何姑娘幾日，倒愈發油腔滑調了？”
鸚鵡揚著羽冠：“是的，今時不同往日，如今我站在你面前，你看我幾分像從前？”
“……”
李清硯指尖輕點它羽背：“說吧，‘有一腿’這話，從哪學的？”
“自然是在老大那裡面，聽戲匣子裡頭說的。”鸚鵡想表達的是它在寵物醫院裡看電視學到的。
李清硯聽得一頭霧水，卻也聽出癥結在何田田身上，勾唇道：“想做小情報，可得好好巴結我才是。”
鸚鵡立刻啄了啄他胸前的衣襟，諂媚附和：“巴結！定好好巴結！你說東我不往西，要啥情報我立馬去探！”
李清硯沒再逗它，起身見旁邊小動物都蹲著盯自己，怪不好意思的，就往灶房門口走。
何田田正蹲在木盆邊洗菜，翠綠青菜泡在水裡，指尖翻攪時，水珠順著指縫往下滴。
案板上堆著菌菇、鮮筍、豆芽等，滿滿當當全是新鮮食材。
“做這麼多？”李清硯走過去，目光掃過案板，聲音溫和。
何田田抬頭笑了笑，手沒停：“你們人多，還有那幾只饞鬼，少了怕不夠吃。”
“不用管他們，做這麼多，累著你。”李清硯俯身接過她手裡的青菜，指尖不小心碰到她微涼的手背，兩人都頓了一下。
何田田停手由他洗，抬眼問：“那……要不叫他們去毛小旺那邊，跟著幫工們一起吃？”
話音剛落，門外突然喊得響亮：“我去！我去！我這就找毛小旺說，讓他多備些飯菜！”
鸚鵡撲稜著翅膀飛進來，落在灶臺邊上，腦袋點得像搗蒜。
它怕何田田生氣趕它回衙門，它可不想這好吃好喝的日子就這麼沒了。
於是追著趕緊表功：“老大放心，我肯定是你的小幫手，絕不添麻煩！”
何田田瞥它一眼：“倒會偷聽。”
鸚鵡立刻挺胸辯解：“天地良心，我是怕你們忙不過來才幫忙！你們人的事，我半點不上心，左耳進右耳出！”
說著還晃了晃腦袋，一臉無辜。
“好，便你去跟他說。”李清硯見狀笑了，洗好青菜，拿起灶邊火鉗俯身往裡添柴。
火光映著他側臉溫和，動作嫻熟得不似堂堂知縣。
何田田切蘑菇的手頓住，驚訝道：“沒想到李大人也會生火呢。”
李清硯添了根柴，抬頭看她，眼底帶笑：“略懂一二，以後還可以多學些。”
他忽然覺得，兩人一起做菜、種菜的日子，挺舒心的。
何田田皺眉疑惑：“學這個幹嘛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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