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大明重重嘆了口氣,語氣滿是無奈:“鐵樹,咱們如今,就住在這裡。”
話音剛落,楊翠花一瘸一拐地從屋裡挪出來,一眼望見趙鐵樹,臉上瞬間漾開狂喜,高聲喊道:
“兒子,鐵樹!你可算回來了!娘總算盼著你了!”
趙鐵樹目光落在她一瘸一拐的腳上,眉頭驟然擰緊:“娘,你的腳怎麼了?”
那三個同窗頭上頂著一頭黏膩的鳥屎,早已沒了往日的文雅體面。
此刻也滿臉錯愕地愣住了,直直望著趙大明夫婦,連抬手擦拭頭上汙穢的動作都忘了。
好寒酸的一對夫婦!
趙鐵樹心頭猛地竄起一團火氣,又氣又急地衝趙大明夫婦吼道:
“什麼叫住這兒?是不是何田田把你們趕到這破地方來的?
她如今賺了大錢,蓋了那麼氣派的大宅子,卻讓你們住這種又破又小的院子,也太過分了!”
何田田本是跟著來看熱鬧,見趙鐵樹又不分青紅皂白扯到自己身上,實在忍不了了,上前一步冷聲道:
“趙鐵樹,事到如今你還沒拎清嗎?我的家是我憑本事掙來的,你的家是你們自己的家,咱們互不相干。”
“你半分付出都沒有,倒想著霸佔別人的勞動成果,還想坐享其成住我的大宅子,你怎麼不上天呢?”
這時,村長也趕了過來。
目光掃過現場的混亂情形,瞬間摸清了來龍去脈,對著趙鐵樹沉聲道:
“是啊鐵樹,你這事鬧得太不像話了。田田的家,怎麼能當成你的家?
你們原先的宅子,你爹孃早就賣給旁人了,銀子也都收妥了,這事村裡家家戶戶都清楚。”
那幾名同窗見狀,滿心疑惑,忍不住開口問何田田:“他不是說,你是他們家養女嗎?怎會跟他們互不相干?”
“他們早就不是一家人了。”一道清亮的聲音傳來。
劉玉抱著兒子恰好出來溜達,撞見這場熱鬧,當即接話道,
“以前這家人待田田可刻薄了,這事還是知縣大人親自判的,早就斷了收養關係,各不相干了。”
那同窗愈發困惑,轉頭看向趙鐵樹,語氣帶著幾分質疑:“這事,趙兄你竟不知道?”
劉玉嗤笑一聲,搶先說道:“他怎會不知道,他清清楚楚。”
幾同窗:“……”
合著他們這趟來,竟是白白捱了頓鳥屎。
接收到同窗們鄙夷的目光,趙鐵樹臉上瞬間像燃了團火,又紅又燙,窘迫得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方才他還在同窗面前信誓旦旦,吹噓何田田那氣派宅院是自家的。
如今真相被狠狠戳穿,簡直是丟臉丟到了骨子裡,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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