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蕭君安早已撐不住,虛靠在床沿。
冷汗順著下頜線滾落,浸溼了衣襟,臉色紅白交加,模樣格外狼狽痛苦。
何田田快步上前,動作乾脆利落,指尖輕輕捏起他手臂內側肌膚,將針頭刺入,推藥、拔針一氣呵成。
整套動作行雲流水,毫無半分拖沓滯澀。
這點皮肉之痛,於蕭君安而言,早已微不足道。
體內翻湧的燥熱幾乎將他理智焚燒殆盡,滿腦子只剩尋處宣洩的念頭。
他死死咬著牙,額角青筋暴起,啞著嗓子艱難道:“何姑娘,你……你離大伯遠點,快、快想辦法!”
何田田收回針管,語氣沉定安撫:“大伯,再忍片刻,藥效很快便會起效。”
她心念一轉,想起物理降溫能輔助緩解燥熱,加速藥性代謝,當即吩咐道:
“冷漠,取些溫水來,用布巾蘸溼,仔細擦拭大伯的額頭與四肢。
切記不可用冰水,免得傷了根本,務必是溫熱水才好。”
冷漠聞言,旋即又開門喚了兩名侍衛進來,忙活起來。
“春桃,你即刻去煎一劑藥,用黃連與金銀花配伍即可,這兩種藥材家中便有,上次我已教你辨認過,你應當認得。”
春桃連忙頷首應下,語氣穩妥又急切:
“姑娘放心,奴婢都記著呢,斷不會弄錯,這就去煎藥。”
……
外頭,趙珠蘭被趙大明扛到門口放下。
趙大明連忙蹲下身喚她,連喚了好幾聲,她卻雙眼緊閉,毫無反應。
趙大明心頭髮慌,急得團團轉,對著蕭君安緊閉的木門高聲質問:
“你們到底對我女兒做了什麼?她怎麼喚都喚不醒!”
旁側一名冷衛隊侍衛見狀,淡淡開口:
“往她臉上潑盆冷水,保管立馬醒,那邊牆角就有一盆,現成的。”
趙大明抬頭瞥見說話人是何田田身邊的外鄉幫工,語氣頓時帶了幾分牴觸與怒意:
“大冬天的,你讓我往她身上潑冷水,安的什麼壞心?”
罵完,他也懶得再理會那侍衛,俯身繼續急切地呼喚趙珠蘭,可趙珠蘭始終雙眼緊閉,毫無半分反應。
那冷衛見狀,無所謂地攤了攤手,“好心給你遞法子你不聽,活該喚不醒。”
一旁的趙鐵樹也急得跺腳,便往侍衛方才所指的方向走去,果然見屋旁牆角擱著個木盆,裡面盛著水。
只是眼角餘光掃過,隱約見盆裡的水渾濁不清,瞧著便不是很乾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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