旺財嬸也連忙配合著,快速走到李清硯跟前,“噗通”跪下,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嚎道:
“大人啊!您可要為婦民做主啊!何田田那個小賤人,故意指使她的貓來行兇,把我咬得遍體鱗傷!您一定要嚴懲她!”
蕭君安本來想為何田田說幾句的,但又怕李清硯認出他,一時沒著急開口。
“大人明鑑!民女從沒有指使過動物傷人。分明是旺財嬸先出言不遜在先,我的貓狗才護主心切!”
何田田上前一步,清亮的嗓音帶著幾分冷冽。
“大人,她胡說!”旺財嬸急得直拍大腿,“我就是跟那死老頭理論幾句,她就不分青紅皂白動手打我,還放畜生咬我!大人您可不要信她的鬼話!”
“是啊大人!我親眼瞧見的,就是何田田先動的手!”趙歡歡也跟著附和。
李清硯的嘴角幾不可察地抽了抽,眼神里掠過一絲玩味,“慢著,你方才說,你跟哪個死老頭理論?”
旺財嬸一聽知縣大人追問,連忙伸出沾著血汙的手指,回頭直直指向蕭君安,嗓門洪亮:“大人,就是那個死老頭!”
好一個死老頭!蕭君安額頭突突。
他怎麼感覺這李清硯就是故意的,故意讓這潑婦重複這三個字,簡直是往他心上扎刀子!
他堂堂天子,何時受過這等侮辱?
“哦?那個死老頭,他怎麼你了?你為何要和他理論?”
李清硯微微挑眉,目光在旺財嬸和蕭君安之間轉了一圈,語氣裡聽不出喜怒。
“……” 蕭君安:還要重複!
旺財嬸見知縣大人如此上心,頓時來了精神。
臉上的疼痛都彷彿減輕了幾分,添油加醋地說道:
“大人您有所不知!這個死老頭,一大早就堵著我們幾個,對我們歡歡噓寒問暖,那眼神,那語氣,定是對我們家歡歡有齷齪之心!”
“大人您也知道,我們家歡歡可是知書達理、溫柔體貼的好姑娘,怎麼可能瞧上他這個半截身子埋進土裡的老頭?
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多大年紀了,還想癩蛤蟆想吃天鵝肉!
我們歡歡就算是嫁給大人您做妾,也斷斷不會跟他這個糟老頭子的!”
說到這裡,她話鋒一轉,臉上露出憤憤不平的神色:
“後來不知怎麼的,許是我們歡歡沒如他的意,他就惱羞成怒,逼著我們歡歡給他下跪!!”
旺財嬸越說越得意,既把這死老頭的“罪行”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又順便向知縣大人表明了女兒想做妾室的心思,這簡直是兩全其美!
趙歡歡依舊跪在地上,明知她娘純屬胡編亂造,卻咬著唇一言不發,半點要辯解的意思都沒有。
事到如今,只能一條道走到黑了。
何田田和圍觀的村民們也都沒出聲。那會兒他們還沒到現場,根本不清楚前因後果,自然沒法插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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