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常言道,天網恢恢,疏而不漏!這朱家平日裡作惡多端,魚肉鄉里,積怨早已深種。天道輪迴,終究沒能逃過報應!
沒過多久,便被官府查抄了滿門,家產盡數充公,那些作惡的人,也落了個體無完膚、身敗名裂的下場!”
講書人重重一拍醒木,聲音鏗鏘有力,
“這便是報應啊!壞事做多了,終有清算的一天,不是不報,只是時候未到!”
話音剛落,堂內便響起一片唏噓議論之聲。
何田田坐在二樓雅座,憑欄而立。
古代茶樓多是中空結構,樓下堂中講書人的身影、滿座賓客的議論動靜,皆能被她看得一清二楚。
方才講書人口中的“故事”,正是她親筆所寫,雖半真半假,但未偏離故事重點。
朱碧琪這樁醜事,本被她父親藏得嚴嚴實實,無人知曉。
她原本也不甚清楚後續,還是問了冷漠,才從他口中得知了後果。
自己三番四次被朱碧琪陷害,這筆賬,也該好好算算了。
今日,她便是要藉著這茶館的人聲鼎沸,將這樁秘事徹底抖出來,讓她也嚐嚐身敗名裂、被千人指點的滋味!
“講得真是精彩!可這真是真實發生的事?”
有客人聽得入神,忍不住高聲問道。
“方才先生說了是朱家!咱們縣裡姓朱的大戶本就不多,後來被抄家的,不正是先前那戶朱府嗎?”另一人立刻接話,語氣篤定。
“沒錯!朱家大房的姑娘叫朱碧琪,妾室生的叫……”
議論聲如潮水般湧來,滿座賓客毫無顧忌。
如今的朱家,早已不是當年那權傾一方、風光無兩的望族了。
朱家被抄,朱老爺被判死刑、倉皇逃獄卻最終橫死於亂刀之下後。
想當初,他們何等風光顯赫,何等飛揚跋扈?
看如今,便何等狼狽不堪,何等落魄潦倒。
如今的朱家,不過是街頭巷尾眾人茶餘飯後的笑柄,昔日的榮光散盡,只落得個任人指指點點、肆意踐踏的下場罷了。
柳玉蓉坐在角落,聽到“朱碧琪”三個字時,耳邊的議論聲瞬間消失,後面的話一個字也聽不進去。
她猛地站起身,失態地抓住身旁一個插話男人的胳膊,聲音因激動而發顫:
“他說的……真的是朱碧琪?是她被山匪綁去做了幾日寨妓?”
那男人抬眼打量她,雖戴著面罩遮了大半張臉,卻仍能看出幾分姿色,頓時嬉皮笑臉地調侃:
“姑娘,別急啊!怎麼,難道你也想試試做寨妓的滋味?哥倒是可以滿足你啊!”
柳玉蓉這才驚覺自己的失態,猛地鬆開手,眼神一厲,怒聲呵斥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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