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為一國之君,素來盼著百姓安居樂業,日子安穩順遂,此刻也是真心實意想指條明路。
縣裡時不時會查抄汙吏或作奸犯科之輩的家產,那些繳獲的銀子,本就該適當資助這些生活困頓的百姓。
他們柳河縣不久前,才剛抄了一戶朱姓地主的家產,雖他身在暗處,此事也知道的。
誰知楊翠花聽完,火氣反倒更盛,瞪著他怒斥道:
“你是哪來的野老頭?管得倒挺寬!我家的事,關你屁事!”
蕭君安滿心好意被潑了盆冷水,頓時沒了耐心,只覺無語又無奈,搖了搖頭,轉身便要離去。
就在這時,趙大明急匆匆從屋裡跑出來,臉上堆著諂媚的笑,對著蕭君安的背猛喊:
“哎,老伯,您別往心裡去!我婆娘身子不爽利,脾氣躁,說話沒個分寸,您多擔待。”
他在屋裡早聽清了外頭的對話,一聽有銀子可領,忙不迭跑出來圓場。
“您方才說,像我們這般困難的,找知縣大人就能給銀子接濟?”
蕭君安轉過身,見趙大明嬉皮笑臉的模樣,想著自己倒也不至於跟一個瘸子置氣,便道:“確有此事,只是需符合些幫扶條件。”
趙大明眼睛瞬間亮了,有銀子拿的好事,他怎會不心動,連忙湊上前,一臉苦相地訴起苦:
“什麼條件啊老伯?您瞧瞧我們家,窮得家徒四壁,快揭不開鍋了,我婆娘又落了殘疾,日子難過得沒法說,這總該符合吧?”
蕭君安淡淡瞥了眼破敗的院落,問道:“她的殘疾,是如何落下的?”
趙大明眼神閃爍,他總不能說楊翠花是大半夜去偷菜,被竄出的大蛇嚇慌了神,失足摔進小溪撞在石塊上才瘸的。
支支吾吾半晌,才含糊道:“就……就是個意外,不小心弄傷的。”
“哦,這般倒是符合條件。”蕭君安緩緩點頭。
趙大明一聽,頓時喜上眉梢,剛要開口問是不是直接找知縣就行。
只聽蕭君安的聲音又響了起來:“你家中可有營生,平日裡靠什麼度日?”
趙大明連忙搖頭,苦著臉道:“沒有沒有,啥營生都沒有,現在連米湯都快吃不上了。”
正說著,趙珠蘭也聞聲從屋裡走了出來,探頭看了眼蕭君安,見只是個普通老頭,便又轉身回了屋。
蕭君安見狀,心頭多了幾分疑惑,問道:“方才那位,是你的女兒吧?”
趙大明正滿心惦記著領銀子的事,隨口應道:“是,是我閨女。”
蕭君安便更加疑惑了:“我瞧你身強體健,女兒也已長大,為何不去尋份活計謀生,反倒讓日子過得這般拮据?”
趙大明嘆了口氣,找著藉口:“這不我婆娘瘸了,家裡離不開人,我得照顧她。閨女嘛,年紀也到了,往後尋個人家嫁了,也就省心了。”
蕭君安聞言,微微點頭,倒也覺得有幾分道理。
可轉念一想,又道:“即便如此,也可白日在村子裡尋份活計的,像何姑娘種大棚菜,需要那麼多人手,你為何不去試試?”
一提何田田,趙大明臉色變了變,隨即滿臉不滿地抱怨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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