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旺財沒法,只能硬著頭皮往蕭和景的宅院去。
他抬手敲了敲院門,語氣帶著懇求:“勞煩通報一聲,能不能借你們的馬車用用?”
“我家婆娘摔重傷了,急需去縣裡醫治。”
開門的是蕭和景的手下,聞言挑眉,語氣帶著幾分不屑:
“借馬車?你會用嗎?我家公子的馬車何等金貴,幾千兩銀子置辦的,哪能隨便外借?”
一千兩?趙旺財心頭一驚。
他目光掃過院邊,瞧見旁邊還停著另一輛馬車,連忙道:“那……那輛也行啊!”
手下瞥了眼那輛馬車,嗤笑一聲:
“那是柳姨娘的車,也值幾百兩銀子。你家這人渾身是血,坐上去弄髒了,你賠得起嗎?”
“好人,求你通融通融,通報公子一聲吧,救命要緊啊!”趙旺財紅著眼眶哀求。
手下不耐煩地擺手:“聽不懂人話嗎?想借也可以,先押一百兩銀子,我再去問問我家主子。”
“什……什麼?要一百兩?”趙旺財嚇得腿一軟,他家哪有這麼多銀子。
先前他牽頭聯合幾戶人家合夥搭棚種菜,硬是把所有的積蓄幾乎用光了。
那手下冷哼:“不然呢?你們這些泥腿子坐上去,再沾一身血,這點銀子都不夠修補清理的,算你便宜了。”
趙旺財徹底沒了辦法,只能滿心絕望地往回走。
他又跑去隔壁村借牛車,可該出門幹活的都出了門,壓根沒借著。
萬般無奈之下,只能去附近村子請了位老郎中來。
郎中仔細查看了旺財嬸的傷勢,搖了搖頭,面色凝重道:
“她這摔傷太嚴重了,骨頭怕是斷了好幾處,我只能開些外敷的藥止止痛、消消腫,終究治標不治本。”
“你們還是儘早想辦法把她送進縣裡的醫館,怕是得動刀子正骨,才有幾分希望。”
眾人聽了,都面露愁色,一時竟沒了主意。
許久,旺財嬸悠悠轉醒,渾身骨頭似被生生碾碎。
疼得她渾身抽搐,止不住地嗷嗷慘叫。
連動一動手指都難如登天,下半身更是軟得毫無知覺,徹底沒了力氣。
這般煎熬到天黑,何田田的馬車仍未歸來,趙彪的牛車反倒先回了村。
趙大明本還想再等等何田田,可轉念想起近來自己與何田田之間的隔閡,終究還是作罷,轉身往趙彪家去了。
火急火燎尋到趙彪,起初趙彪不願拉個重傷之人,架不住趙旺財許諾出一兩銀子,包下牛車一日,趙彪這才鬆了口。
次日一早,趙彪便趕著牛車,載著趙旺財一家往縣裡尋大夫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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