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姨娘往沈若柳身邊湊了湊，聲音軟得像棉花：
“姐姐，通不通的，您總得去國公府問上一問，興許人家念著舊日的情分，也願意呢？”
“這根本不是他們願不願意的事！”何崇禮喉間重重一哼，捻著鬍鬚的力道又沉了幾分，
“當年世子被貶斥邊陲，是誰哭天搶地非要退親？是她！是咱們何家親自捧著退親文書送上門！
如今人家東山再起，官復原職，她倒好，又腆著臉想湊上去。
真當鎮國公府是咱們家後院不成？能容她這般反覆折騰，來去自如？”
白姨娘垂著眼，指尖死死絞著帕子，聲音越發柔婉，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勸：
“老爺息怒，話雖是這麼說，可當年姝兒年紀小，哪裡懂得什麼，如今世子前程大好，姝兒心裡念著那點娃娃親的舊情，也是人之常情……”
“舊情？”
何崇禮冷笑一聲，猛地拍著扶手站起身，震得桌上的茶盞都輕輕晃了晃，
“她那是念著鎮國公府的權勢富貴！當初退親時，她跪在地上哭著說此生絕不後悔，如今轉頭就想攀龍附鳳！”
“這事要是傳出去，人家不笑話我何崇禮教女無方，教出這麼個趨炎附勢的女兒才怪！”
“為了這件事，我夫婦二人這些年都極少與國公府往來，便是路上撞見，我這張老臉都沒處擱！”
沈若柳幽幽嘆了口氣，也跟著緩緩站起身，語氣裡滿是無奈與疲憊：“老爺說的是。”
“當年退親是咱們先開的口，如今再腆著臉去提親，便是國公府寬宏大量不計較，外頭那些閒言碎語、唾沫星子，也能把人淹得喘不過氣來。姝兒這孩子，真是被咱們寵得越來越糊塗了。”
白姨娘連忙道：
“哎呀，我說老爺、夫人，你們就先消消氣吧！姝兒可是你們的親骨肉，臉面再金貴，哪能比得上女兒的終身大事要緊？”
說完，眼看何崇禮又要吹鬍子瞪眼，她話音陡然一轉，帶著幾分急切道：
“也不知姝兒是不是又在屋裡尋死覓活了，我得趕緊去瞧瞧！
老爺呀，妾方才說的話，你們可得好好斟酌斟酌，我都是為了你們何家好呀！
你瞧我這命苦的，也沒個一兒半女的，好不容易懷上身孕，還……”
她說著，便拿手帕掩住了眼，哽咽著落下淚來。
一邊哭，一邊腳步匆匆地往外走。
沈若柳緩緩站起身，面露難色，聲音裡滿是愧疚：“哎，白妹妹她確實是……”
“當年她生產的時候，偏巧我也臨盆，府裡的穩婆都守在我這兒，你又恰好在外頭忙公務。
她……她難產了，孩子沒保住，連身子都給拖垮了，再也不能生養了。”
何崇禮過去扶住她，語氣沉緩地安慰：
“你別自責，這跟你半點關係都沒有。當年我早就說過，此生只要你一人為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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：道安，背手的拍了拍禮崇何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