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珠蘭啊，你婆母說話是難聽了些，但你夫家確實沒犯什麼七出之條，毛家小子又不肯鬆口，你一個婦道人家，哪能說和離就和離？”
陳綵鳳忙不迭點頭，陪笑道：
“村長，我也是被她氣得才罵兩句，我平時對她可好了！還是村長明事理！這事啊，想都別想！”
一旁的趙大明也蹙著眉勸道：
“蘭兒，莫要胡鬧。你既已嫁入毛家，便安安分分跟他們過日子。你娘受的委屈，讓他們賠些銀子也就是了。”
這門親事本就是他應下瑞王的，拿女兒的終身換兒子的錦繡前程。
要是真鬧到和離的地步，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？
瑞王那邊的承諾，還能作數嗎？
“爹！”趙珠蘭雙目赤紅，咬著牙猛地一扯衣袖，露出手臂上青紫交錯的傷痕。
新舊瘀痕層層疊疊，有的地方剛結了痂，猙獰得觸目驚心。
“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女兒被他們折磨死嗎？”
趙大明和楊翠花見狀，臉色齊齊一白。
尤其是楊翠花，當即從地上彈起來，踉蹌著撲過去攥住趙珠蘭的手臂。
指尖撫過那些傷痕，聲音都在發顫：“天殺的！這……這都是那畜生弄的？”
所謂打在兒身、痛在娘心。
楊翠花看著這些猙獰的瘀痕，她只覺胸口一陣劇痛。
陳綵鳳卻嫌惡地往地上啐了一口，尖著嗓子呵斥：
“成何體統！大庭廣眾之下竟把胳膊露出來，簡直傷風敗俗！還不快把衣服拉下去！”
“我就不！”趙珠蘭像是豁出去了，淚水洶湧而出，聲音卻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，
“不止手臂，我身上到處都是傷！全是毛阿壯打的！”
她顫抖著死死瞪著一旁的毛阿壯，眼底滿是刻骨的恨意。
楊翠花氣得渾身篩糠，指著毛阿壯厲聲嘶吼：“你就是這麼虐待我女兒的？！”
話音未落，她便張牙舞爪地要衝上去拼命。
趙長富眼疾手快，急忙用身體攔住了楊翠花：“住手！有話好好說，莫要動粗！”
“好好說？”楊翠花雙目圓睜，胸口劇烈起伏：
“村長，你都親眼瞧見了！我今日非要打死這個畜生不可！他竟敢這般往死裡磋磨我女兒！”
“多大點事兒，值得這般大驚小怪？”陳綵鳳抱著胳膊，嘴角撇出一抹譏誚，
“夫妻床頭打架床尾和，這不過是小兩口的閨房趣事兒，你一個當孃的，管這麼寬做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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