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真成了,往後何止是衣食無憂,怕是要跟著入宮為妃,享盡那潑天的榮華富貴!
蒼天啊!她到底錯過了什麼?
巨大的悔恨與不甘湧上心頭,趙珠蘭眼前一黑,踉蹌著栽倒在地。
那觸手可及的富貴,明明就在眼前晃了一晃,轉眼卻煙消雲散。
她的心,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塊,疼得滴血。
趙大明也鬆開了趙長富,當即也“噗通”一聲也跟著跪了下去,額頭幾乎貼到了地上。
就在這時,院外忽然人聲湧動,赤膽撥開圍觀的人群,快步踏了進來。
待瞧見自家主子蕭和景竟跪在一人面前俯首認錯,他不由順著目光往蕭君安身上看去。
伴隨著蕭和景那一聲“父親”,赤膽如遭雷擊,臉色驟變。
當即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趙長富看得越發糊塗,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:怎麼一個兩個都跪了?
這瞧著平平無奇的大伯,和那位蕭公子,到底是什麼來頭?
他們這窮鄉僻壤的小村子,怎的一下子來了這麼多貴人?
正在此時,趙鐵樹從門口慌慌張張地衝進來,高聲喊道:“爹,郎中來了!碰巧他正在村頭……”
話沒說完,他便被滿屋子跪著的人驚得瞠目結舌,後半句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。
李清硯轉過身,看到門口進來了個揹著藥箱的老郎中,當即沉聲道:“快給她瞧瞧吧。”
那郎中認得李清硯是本縣的父母官,忙不迭拱手行禮。
目光掃過屋裡跪著的眾人,他只覺氣氛凝重得嚇人,連大氣都不敢出,連忙上前給楊翠花把脈。
“這位嬸子氣息紊亂,脈搏急促,是氣急攻心所致,需好生靜養,萬萬不可再動怒,否則後果不堪設想。”
楊翠花聽得這話,也不敢再提讓毛家賠錢的事了。
畢竟陛下就在這兒,她連頭都不敢抬。
趙珠蘭卻抬起頭,事關終身大事,顧不得那麼多了。
她趁熱打鐵,轉過身對著李清硯連連磕頭:“求大人為民女做主!民女要和離!”
說罷,她再次擼起衣袖,露出那滿是斑駁傷痕的手臂,聲音裡帶著泣血的決絕:
“民女身上到處都是這樣的傷,全是被他打的!若是不能和離,民女生不如死,倒不如一頭撞死算了!”
李清硯看著那觸目驚心的傷痕,眉頭緊鎖,沉聲頷首:“準了。”
事到如今,毛阿壯對妻子施暴已是鐵證如山,按律本就該准予和離。
趙珠蘭喜極而泣,連忙磕頭謝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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